他的手按在胸口的地方
,尤然看到了,神情变得更加癫狂。
“心痛了?你心痛了!你说过只爱我的!你说过的,你食言了!你爱的还是陆非烟!”
尤然抓起了手里的东西,又砸了过来,从卧房到客厅,如同发狂的傀儡,只知道发泄。
乔斯瑜听到了尤然回家的消息,便赶了回家,一进客厅,就看到了凌乱的家具,地上都是玻璃碎片,茶几早已经破碎不堪。
乔治站在一边,神色狂躁,而尤然缩在沙发上,一句话都不出。
“爸妈,你们在做什么?”乔斯瑜记事以来就没有见过自家父母吵架,弄成这样子还是第一次。
她心里感到不可思议,同时还滋生了一股惧怕。
她的生活好像在改变,颠覆般的变化,让她措手不及。
她冲着乔治开口,“爸,你到底在做什么,妈才刚刚回来……”
她小心走到了尤然身前,坐到她身边,伸手抱着她,“妈……”
尤然好像没有知觉一样,只是如同傀儡一般不言不语。
她看着,眼泪汹涌而出,
乔治看了眼母女两人,转身走出了大门。
他的脑袋疼地厉害,好像有人拿着剪刀在不断地剪切着。
一些模糊的片段在闪过,他却很么都抓不住。
陆非烟……
他嘴里呢喃着这个名字,上了车。
乔斯瑜从后面跟上来,在他车子后跟着跑了一段路,“爸,你去哪里?!爸!别走!”
她哭喊着,心里很害怕!
可是,车子还是开走了,她颓然地倒在了地上,眼泪横流。
此时此刻,多想有个人在身后,让她依靠一下。
可是,再也没有了……
寒风呼呼,她趴在地上,冰冷入骨,她不断的咳嗽着,好像要把肺都咳了出来一样。
好难受……
她按着自己的胸口,唇上被咬出了一倒口子,血色的液体横流。
可是这样的伤口却不足以抵过她心口的疼痛。
乔治开着车,穿梭在车流里,没有目的地开着。
海岸边,隔着灰白色的栏杆,他听到了呼呼的风声和浪涛的呜呜声。
他额角突突想着。
他记得,阿然说过,他是因为坠海受了伤,所以忘掉了以前的一切。
现在这浪涛声让他头脑发昏,好像有什么要涌出来一样。
“碰!”他的车子撞在了海岸的栏杆上,虽然堪堪停了下来,但是他的额头还是撞上了方向盘。
一阵剧痛传遍了整个大脑,让他感受到了一瞬间的麻痹。
好安静……
他看到了那张笑得如花的笑靥,她说,乔闻,我知道你爱惨我了!
她说,乔闻,离开我会很痛苦的,你就好好的乖乖地呆在我身边,大不了我养你。
她说,乔闻,你爸不喜欢我,你跟我私奔吧!
她说,乔闻,我这样的人,你伤不起……
她说,乔闻,你敢不娶我,我就带着小小找别的男人去,让小小唤别人爸爸!
……
女人轻柔却傲气的嗓音,一遍遍在他耳边响起。
那张脸已经泛黄了,但是却还是那么清晰地映在他的脑海里。
久违了,烟儿……
二十多年没出现在我的记忆力,久违了……
鲜血和着眼泪一起滑下,这个一向坚硬如钢铁的男人,在风朗声中痛哭流泪。
他食言了……没有带走她和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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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餐,天已经黑得看不清楚了。
寒风呼呼,陆瑾倪几乎是不想挪动一下,就这样
窝在被窝里。
忽然,玉嫂急急忙忙走了进来,说是乔治来了。
她一楞,他这么晚了来这里做什么?
尤然不是回去了吗?
她披着大衣起身,正好邢穆深从浴室里出来,便一同走了下楼。
玉嫂在前面走了,话都说不利索,“少夫人啊,我还得拿医药箱去,乔先生脸上都是血啊……”
陆瑾倪一听,心就纠紧了。
他受伤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邢穆深暖暖的手掌握住她,她脚步踉跄的时候,顺手一抱将她抱起了。
走到了楼下,才将她放下,一同走到了客厅。
沙发上,乔治捂着额头,脸色苍白,几行血丝从额角滑下来,有些触目惊心。
“你怎么了?”陆瑾倪着急得看着他,有些被吓到了,手脚僵住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将他完全当成了自己的父亲,虽然没有说开过,但是她还是因为得知自己父亲的事情而开心。
“小小……”乔治的情绪也很激动,沾满了手掌的鲜血显得十分狰狞。
他走前几步,嘴唇颤抖得厉害,忽然伸手将她揽住了。
“小小……是爸对不起你,对不起烟儿……”
他哽咽的声音,嘶哑得很难分辨。
但是,陆瑾倪却听懂了,瞳仁蓦然睁大,僵立在了那里。
他在说什么?
他叫她小小……
她小时候的昵称。
他记起来了吗?以前的事情都记起来了吗?
她感觉到他身躯的颤抖,那种欣喜若狂,那种失而复得的激动,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悲恸。
好一会儿,乔治有些站不稳,邢穆深将他扶了一下,放到了沙发上。
玉嫂也在这时候将卢医生带了过来。
乔治半合着红肿的眼睛,任由卢医生给他包扎。
他嘴里念念有词,陆瑾倪靠得很近,但是却没有听清楚。
只是隐约听到了她妈妈的名字,烟儿……
她在想,一定是很美好的回忆。
要不然,她不会在他眼里看到那跳动的光芒,有些眷恋,有些哀切,还有些无奈。
乔治的伤包扎了之后,乔老爷子就赶了过来。
他接到了电.话,说是乔治出了车祸,后来打听到他来了邢宅,便冲冲赶了过来。
“阿闻,怎么样了?怎么会把自己弄伤?”
乔治摇了摇头,“没事了……”
他低着头,脑袋里装着太多记忆,他甚至还以为自己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他恍恍惚惚地站起,走到了陆瑾倪身前,“小小……回家,带我去见你.妈妈……”
陆瑾倪也跟着哽咽了,妈妈啊……
她因为小时候那场大火,看到鲜活的妈妈就这样没了之后,便选择忘掉了那段记忆,所以对自己的妈妈没有丝毫的印象。
凤姨也从来没有带她去祭拜过……
后来凤姨也在一场大火里没了,她才恍然想起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