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依依想要使力对开他,但是手却不由控制地抱了上去!
“你说过的,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嗯……我记得的,一直都记得。”邢穆谦说得很用力,不知道是在提醒谁。
※※※
公寓楼下,出来接陆瑾倪的唐微。
“倪倪,你总算是回来了!”唐微惊喜得叫着。
当看到她身后的邢穆深时,有些犹豫地问着,“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离婚了吗?”
陆瑾倪拉着她的手,看了眼杵立着的男人,“回去再说。”
走了几步,她看到前方地面上依旧有一道影子跟着,愣了一下。
才回头,“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口渴。”男人嘴里溢出三个字,之后便吝啬再说一个字。
陆瑾倪掏出钱包,塞了
一张红牛进他手掌里。
“前面左转有商店,你去买瓶水吧,剩下的钱就当是车费。”
唐微嘴角抽了抽,这男人分明就是想找借口上楼去嘛。
不过倪倪这招是在太狠了!
她笑着将陆瑾倪拉回了身边,“邢大总裁,我们先走了!”
邢穆深眸色微冷,但是看到手里的那张纸币,又多了几分兴味。
*
推开那扇门之前,陆瑾倪顿了一下。
“怎么了?”
唐微奇怪地看着她,推开了门。
陆琪凤并不在客厅,房间里乱糟糟的,地上都是被扫落的东西。
她好像知道陆瑾倪回来了一样,忽然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头发凌乱地披着,遮住了她半张脸,双目看不清,只是那僵硬的动作和步伐,让她想起了姨丈去世后的那段日子。
行尸走肉,没有灵魂,时而疯狂,时而正常。
她走到了陆瑾倪面前,忽然缓缓伸出了手,嘴里发出类似于机械运转的嘶哑声音,“倪倪……你回来了……”
陆瑾倪没有躲开她的怀抱,只是静静任由她抱着,眼睛因为酸涩而不停眨着。
她伸手拍了拍陆琪凤的肩膀,好像安抚焦躁不安的小孩子那样。
凤姨和姨丈一直深爱着,她是知道的。
她不懂的是,爱情难道就这么恐怖吗,彻底让一个人痴狂,直至精神世界都崩溃,不放过自己,也不放过身边的人……
这样的爱情要来做什么?
唐微看着两人,莫名红了眼睛,悄悄躲进了房间。
这三天来,凤姨可没少折腾,整个房间都好像被拆过了一样……
现在倒是安静下来了。
只是不到一分钟,客厅里又有动静了。
她赶紧跑了出来,却只看到凤姨又像前几天那样,到处砸着东西!
她忽然拿起一片花瓶的碎片,对着陆瑾倪慢慢走过去,“倪倪,我后悔了,我不该那样做的的……只要孩子没了就好,我们不住这里了……”
陆瑾倪看着她涕泗横流,那样子让她心惊。
“凤姨,你要做什么?”
“孩子……没了孩子,就没人敢笑你了!”
陆瑾倪往后退,手护着腹部,“凤姨,不是这样的,我不是刑庭的女儿,孩子不是***,没人会笑的!”
她努力解释着,神情微乱。
两人的对话却让唐微震惊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倪倪怎么会和刑庭牵扯上?
她还来不及细想,就看到陆琪凤圆睁着眼,一张脸好像从炼狱出来的一样,充满了仇恨!
“怎么可能不是?!!”她的声音拔高!“你骗我!”
“我没有,亲子鉴定出来了,所以他们才让我走的!”
陆琪凤不可置信地瞪着她,一边摇着头,一边咬牙说着,“他们在骗人!他们都是人渣!一定是想要抛弃你才做了假的报告!”
她的手紧紧握着那块瓷片,鲜红色的血液开始渗出来。
陆瑾倪让自己的语气缓下来,“凤姨,我们坐下来,慢慢说好不好?”
“对啊,凤姨,别伤到了自己。”唐微也急急说着。
“哈哈哈!”陆琪凤忽然低着头,笑了出来。
自作孽不可活……
到头来,她竟得了一场空?
什么报复,什么耻辱,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砰!”门忽然被踹开!
三人被吓到,齐刷刷转移了视线。
门口处,邢穆深站在暗处,黑眸扫射进来。
“邢穆深?!”唐微惊呼。
陆瑾倪也惊愕地看着他,
他怎么还在这里?
邢穆深蹙眉看着如遭大劫的房子,“怎么回事?”
两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身上时,陆琪凤眼里闪过一抹恍悟。
她直勾勾凝着陆瑾倪的肚子,忽然走上前!
陆瑾倪触不及防,被她推到了墙壁上,而后就听到她阴测测的声音响起,“倪倪,不会很痛的……凤姨会陪着你的……”
当陆瑾倪呆呆对上陆琪凤阴狠的视线时,腹部那里就抵上了冰冷坚硬的瓷片。
“啊——”唐微惊恐地睁大眼睛,跑上前来!
但是有个人的速度比她更快。
陆琪凤被男人拽着肩膀压在到了一边!
唐微也伸手扶住了陆瑾倪,伸手覆在她腹部,“倪倪,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陆瑾倪僵硬地摇着头,目光放空。
当唯一的亲人,发了狠冲过来,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邢穆深,你喜欢倪倪?呵呵……”陆琪凤忽然笑了起来,看着邢穆深嘻嘻笑着。
邢穆深将她手里的瓷片挖了出来,丢到一边。
那修长的手指也沾染上了妖冶的血色。
“你这是在报复邢家呢,还是报复自己?”
邢穆深不冷不淡的一句话,却正如在她心口上撒盐。
她嘴角的笑意收敛,受伤的手抓上他身上干净的衣服,“这一切!都怪你!邢穆深!是你害死了阿凯?!”
邢穆深抿唇,双眸晦暗不明。
“不是每一场车祸的罪魁祸首都是车主。”
“你什么意思?!”陆琪凤面色又开始狰狞,显然是被他的话刺激到了!
陆瑾倪本来没有焦点的眼眸,忽然闪过什么。
邢穆深看着她发狂,直到感受到手臂一紧。
他才侧眸看了过去。
陆瑾倪拽着他的手臂,就想三天来,她一见到邢家其他人就下意识抓着他那样。
“什么都别说,凤姨刺激不得。”她轻声说着。
“倪倪!你让他说!”陆琪凤大喝,狠狠盯着邢穆深,“到现在你还在为自己找借口!你们邢家的人都会不得好死的!”
没有人在说话。
安静的客厅里,只有陆琪凤歇斯底里的咒骂,到最后,她缓缓靠着墙壁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