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没有封印,隐隐中存在的命运线条也会侵蚀水千琴的心脉,直至死亡。
水千琴与游子清之间的纠缠瓜葛造就了季命这个不为天地所容的怪胎,虽然小时候还没有显现出来,但是长大,必将惊天动地,这也是朕为何要倾尽举国之力来阻止守护者的。
人族在这个世界上还是太过艰难了,需要源源不断的强者。
朕阻止守护者片刻,等待西方佛国最高法王前来止息战斗,只是没想到最高法王姗姗来迟。
若不是为了不让国运溃散,《元典》不会陷入死寂沉睡,朕会选择让那佛国入驻华夏?
绝无可能!
现在想来,多事之秋啊!
佛国似乎居心叵测,不得不防。”
永新默默无语,跟随在圣元皇帝身后慢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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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子清从空中急速落在水千琴所待的船上,看着船上相拥而睡的母子二人,强忍住心中的不安,蹲下身来,抱起母子二人,然后在湖面上几个蜻蜓点水,留下几个慢慢晕开的水面涟漪,到达岸上。
季命已经被水千琴施展某种法术陷入梦乡之中,而水千琴。
游子清将季命放在床上,紧紧抱着怀中越来越冰冷的水千琴的身体,将头埋在水千琴的肩上,身躯止不住的颤抖!
此时,在整个尘世间传来一声声贯穿天地的洪钟大吕,隆隆作响,越响越急,听者心头都涌起一股垂垂暮年、苍凉孤老的悲痛之感。
极北之地,一座高耸入云、被白雪覆盖的巨塔矗立在白茫茫的连绵雪地之上,此时九层巨塔之上的顶楼,一位佝偻着背的白发老者正疯狂地用已经皮包骨的黝黑拳头击打巨钟!干枯死寂的眼眸中有着岁月遗留下来的绝望以及孤独丧女的哀痛!
“女儿啊!游子清有什么好的!当初你和我回来,借助怀中的孩子,不仅可以获得更长久的生命,而且可以得到完美道胎,进军无上大道!你为什么和你母亲一般傻!唉……一样啊!你母亲若不是这样,又怎么会有你呢?”佝偻着背的白发老者放下击打巨钟的拳头,低声喃喃,几不可闻。
“游子清,等到十年后老夫出塔,你若不能给我一个完美无缺的外孙,我必让你坠入无间地狱,体味一下生不如死的痛苦滋味。”老者说完之后就一步一步的顺着楼阁上的一个小门慢慢走了下去。
在此后的一年中,通天塔内时常传来痛苦的凄厉叫声,并且时不时的抖动,每一次抖动都会有皑皑白雪落下,显露出神秘的黑色巨塔本体。
“十年前,你为我褪尽衣衫;十年后,我带你游览山河!”游子清抬起头来,泛红的眼睛深情地望着怀中的妻子。然后站起身来,看了眼躺在床上沉睡的儿子,毅然决然的大步离开。
“当年负剑游学,深山野林中,我窥见你的身影,惊为天人,恍然间觉得,除了师父,你就是这辈子唯一能够影响我的人了。只是你霎时间羞红的脸让你瞬间离开,后来我才知晓,我是你见的第一个男子。
赤河河畔,我见你再度从天而降,自此你我心意相连。
铁螚城内,我为你看乐谱,你为我弹琴。
施恩镇上,你对我说:‘娶我可好?’,那一夜,你我天地为媒,结为夫妇。
雁阳寺中,你对我说,送子观音显灵了。
通霄峰下,忽然发现,你我面临取舍,是要孩子,还是要你?我选择了你,你却没有选择我!
十年后,我来了,却是阴阳相隔,莫非这就是命?”
游子清抱着水千琴来到这天地间他俩共同留过足迹的地方,情深意切,就好像那一声声痛苦不堪再也无法压制的哭声一般。
俯伏山山顶,游子清与水千琴第一次相见的山峰。
游子清倚在巨石边上,水千琴靠在他的怀中,似乎一同在看云卷云舒。
大风吹来,云海翻涌,云气滚动着将俯伏山山顶淹没,当云气渐息,露出游子清二人身影。
只见游子清泪水涟涟,低首轻轻扳开水千琴冰冷僵硬的素手。
一根铜发簪,一个已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