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董事长”三个字，分外显眼。
池晚一愣，就明白过来，这人是封宸集团的董事长封程清，也就是封以珩的父亲。
父亲被存为这三个字，可想而知他们父子俩的关系……
毕竟是他父亲，在生活中扮演着一个很重要的角色，她犹豫了一下。
“以珩，董事长来电话了，要不要拿进去给你？”
说完，已经一咕噜坐起来，要下床送进浴室给他。
这时里面传来一声淡淡的声音：“不用了。”
池晚看着还一直响的手机无措。
封程清似乎没有挂断的意思。
里面又说：“要么静音丢着别管，要么你接，随你便。”
听起来，就像封程清这个人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他的电话她随时都可以接，没关系的样子。
也不知道是中了哪门子的邪，池晚拿离手机去窗边，接了起来。
“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浩儿毕竟是你弟弟，女人是外人，你们兄弟俩别为个女人闹翻了。”
池晚这边听着，封程清没什么特别的口吻，就算是说起这些事来也像是封浩只是丢了他一个玩具一般无关紧要的态度。
“这次回来，就到家里吃个饭，有话跟你说。”
说实话，就算自己不是那个差点倒霉的女人，听到这些话池晚也是要生气的。
不生气？
呵呵，他到底把以珩当成什么了？
在他眼里，他到底是以什么角色存在的？
“？”
可能是因为这边长时间没人应答，封程清终于觉得奇怪起来。
池晚也开口了：“以珩在洗澡。”
“……”封程清愣了一下，“你就是那个女人？”
“是的，我就是董事长您口中那个外人。”
就像是有钱人一贯有的态度一样，他沉默了几秒钟后说道：“那么你好小姐，正好，也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您讲。”池晚很有礼貌。
母亲从小就教育她，就算别人没礼貌，自己也不能失了礼数。
封程清既是长辈，便让他。
“你需要多少钱？”
和江家妈妈一样的口吻，让池晚失笑了。
无奈地笑了一下，拉开~房间里的窗帘，看外面广阔的大海，心情挺好的。
果然有钱人连说话的口气和方式都一模一样呢。
“董事长，如果您要给我一整个封宸集团的资产，我也是不会介意的。有钱白收，谁不要似的呢。”
想当然那头封程清已经皱起了眉头：“小姑娘，你胃口已经不能用大来形容了，只能说，异想天开！”
“那就谈崩啦。”
封程清是个商人，不着急跟她结束对话，准备循循善诱。
“或许你并不知道，封宸集团最后会归我二儿子所有，你现在跟着我大儿子，未来也没有豪门太太可当。我二儿子对你目前还有兴趣可言，你若跟了他，定不会亏待你。”
今天封程清若是真的开出给她整个封宸集团的承诺，她或许还会答应呢！
当然，这也是为了踹了他们把封宸还给封以珩这样的准备之下。
不然，她是听都不想听！
“董事长，我倒是有几句话想问问您。”
“你说。”封程清也想听听这个女人究竟有着怎样的打算。
“两个都是您儿子，为什么您非得要我离开您大儿子，去跟着您二儿子呢？天下之大，美女不尽，封二少爷若喜欢，队伍都能从封宸排到城门外去，有的是。但现在董事长您却出马干预，非要大儿子连自己的女人都让出去，我能问问董事长究竟是怎样想的吗？”
“……”
那头沉默了。
这个女人为什么要问他这个问题？
“董事长，您也曾经是商界的翘楚，但我想，现在您可能已经老了呢，连思想都变得比爷爷辈都腐朽了。我是人，不是物品，不是您说让，他就让的。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以珩答应让，我也不答应。我可以离开以珩，但任何人都不能决定我未来的去留。如果董事长您连这点小事都不知道的话，晚辈真的是不想再和您多说几句废话了。”
“……”
显然，封程清是愣住了。
他不知道池晚的信息，只听人说是个女人，让他们两兄弟之间差点闹得非常不愉快。
却不知这个女人竟然伶牙俐齿，说出来的话让他都反驳不出。
“还有，董事长，我想提醒您一句话，如果一直以来您连基本的父爱都不曾给过以珩，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那么请你现在也别以父亲高高在上的形象去约束他的选择。就这样！”
这通封程清认为必赢的电话就这样被挂断了，他愣愣地感受着被人挂电话的滋味，对方还是个子女辈的小姑娘……
都挂完电话了，池晚心里头的气也还是没有消下去。
刚刚她一直在压制着自己的脾气才不至于大声地吼过去，尽可能有礼貌地打完了这通电话。
转过身，封以珩已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浴室门口，看着她，眼神略复杂。
池晚把手机放到一旁的茶几上，自己也顺便坐在了单人沙发上，不太爽地说：“你让我自己决定的，我就接了。”
原因是，他是他父亲，她到底还是想认识一下。
但却没想到他又刷新了她对“父亲”这个词的认知，惹回了一肚子的气。
“拉下脸做什么？我又没怪你错。”封以珩擦擦湿漉漉的头发，走到床边坐下，与她正对着面坐着。
“我语气是不好。”
“没有，挺好的，”他笑，觉得无所谓，“我喜欢。”
他喜欢她句句维护他的样子。
父亲于他本就可有可无，她刚才的表现完全可以打一百分，他还有什么话可说？
“不过有句话除外。什么叫‘我可以离开以珩’？”
“建立在有一天你要将我当做物品一般让出去的前提下，那么我一定不会原谅你的！”
“怎么可能？”他失笑，“就算有一天我们不得不分开，我也会放开你的手，而不是将你塞给任何人。”
听到这句话，池晚抬头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
算了……
他只是假设而已。
而如果真的有那样一天……
“你父亲真的挺过分的。”她总结道。
“习惯就好。”
封以珩笑笑，不在意。
谈论中，封以珩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池晚扭头瞄了一眼，耸耸肩：“又是他。”
封以珩要接，她就把手机递了过去，自己坐在沙发上，眼睛瞄着他。
“这就不用您关心了。”
封以珩回答的时候也是不失礼貌的。
“再看吧，回去再说。”
“我能把他怎么样？杀人若不犯法……只是假设而已，我还有太多的人不舍得。”
封程清应该还是在跟他讨论封浩那件事。
“还是不了，奶奶连我都不想见，怎么会想见她。”
电话没说多久。
挂了之后，池晚问他：“让你带我回你们家？”
“恩，说是要见见你。”他微笑。
“算了吧……”池晚呵呵一声往后一靠，“八成是鸿门宴！刚刚我说的话估计刺激得他老人家够呛，去了我不是跳进自己挖的坑里了？而且……”
她也不想再看见封浩那个人渣！
“恩，”他点点头，“我也不会带你回去的。家不像家，没必要去找不愉快，去西沉就好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