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了自己的命对太子有多重要,太子借命的心有多强烈,杜相剧烈起伏的心境反而平静了,死一般的静。
他看向刘据的目光,阴郁中带着漠视,“殿下与臣说了这么多,是想再探世家与诸皇子的动向?”
刘据闻言,挑了挑眉,“豪强大族与孤那几个弟弟勾结,总是令人不安的。”
“殿下恐怕误会了。”
杜相纠正道:“非是世家要与谁勾结,而是殿下要与世家过不去,若非殿下恶意深重,我辈岂会敌对。”
“殿下乃大汉储君,我等乃大汉子民,储君若贤,旁人岂会再辅他主?”
“是吗?”
刘据嗤之以鼻,身体后仰,随意道:“好一个大汉子民,为了争权夺利,暗通匈奴,也是大汉子民?”
“这类子民,孤可不敢要!”
此刻,从始至终都站在牢房门口充当空气的金日磾,不知何时已微抬眼帘,眼中幽光闪烁,牢牢盯着杜相的情绪变化,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这一刻。
但见太常卿脸上既惊且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