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燃烧着白色火焰的骨架沉默了。
他看着叶真,偏头看了眼旁边的红衣青年。
红衣青年揉了揉眉心,“下次别搞了,怪尴尬的。”
“我怎么知道,他一进去就直接跟BOSS达成了交易?”
“而且,我也不知道这家伙一直不耐烦来着。”
“你们看看,这家伙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可为什么剧情会偏的那么离谱?”
叶真还是不服气。
“真的什么都没有做?”白色火焰覆盖的骨架怜悯的看着叶真。
“你认为,我的那个徒弟为什么如此笃定他是仙人?”
“为什么有那么多路可以选,偏偏最后选择掀桌子?”
听到这话,叶真愣了愣,“他做了什么?”
林千抬头望着无尽的黑暗,“听说过克苏鲁吗?”
“啥?就西方那边的那些狗屁伸?”叶真皱了皱眉有些不理解。
“现在他的,已经算是克苏鲁了。” 林千目光幽幽的看着叶真,“他走了一条极其诡异的道路,只要他想,任何人都会疯,他说什么对方都会相信。”
“李玉书的脑子可比王小明聪明,但却笃定余知乐是仙人,甚至曲解了我们留下来的信息。”
“可问题是,我们留下来的信息,他早就获得的正确的答案。”
叶真歪了歪头,“他该不会是被骗了吧?”
“我记得鬼骗人的能力没有这么离谱才对。”
“看谁用,怎么用,如何用。”余千淡淡的说道。
叶真:“……”
“已经失败了,下次别搞这些幺蛾子了,瞧瞧可可被你带坏成什么样子了。”林千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这你能怪我?”叶真有些尴尬的说道。
……
“浪费我时间。”
余知乐看着那头鲸鱼,“如果不是怕这东西跑了,我能看你们玩闹?”
“仙人都是这般狠毒的?”
十几个人脸色阴沉的出现在余知乐下方的台阶上,他们死死的盯着余知乐,身上灵异翻涌,不断的排斥着周围的火焰。
这些老家伙,放在外界都是驾驭了几只甚至多只完整厉鬼的驭鬼者。
完整厉鬼有多恐怖?
可以这样解释,它们不需要补齐自身的杀人规律,只需要增长自身的恐怖程度就好。
而如何增长?
简单,杀人或者吃鬼。
原著里面,杨间的那只鬼手就可以算作是这样的存在,只要杀人规律补齐,然后任由那只鬼手杀人,到最后这只鬼就是一只完整且无解的厉鬼。
可惜,这只鬼手,被杨间给养废了。
“蝼蚁而已。”
余知乐抬手一挥,十几个人脸色陡然惊恐起来。
“这……”
一句话都没有说完,十几个人的身体就已经消失了。
连一点渣渣都没有留下。
“张洞的抹除出乎意外的好用,虽然是假的杀人规律,但只要灵异跟的上,那这就是真的。”
余知乐抬眼望着那头硕大的鲸鱼。
何银儿微微招手,“来。”
下一秒,恐怖的事情发生了,那头原本打算遨游天空的鲸鱼,猛的朝着城市坠落而来。
李玉书脸色难看至极,“这就是仙人手段?”
至今为止,李玉书还在坚定不移的相信余知乐是仙人。
这就是余知乐的恐怖之处了。
现在的余知乐可以真正的算是,不能想,不能听,不能说,不能看……
他与克苏鲁差别在哪里?
不好意思,没什么差别。
他可以在眨眼的功夫将人变成鬼奴。
想他,听到他的名字,念诵他的名字,看到他,知晓他,那只要他愿意,那他就可以将这个人变成鬼奴,或者直接弄死。
如果有人可以看到一只鬼的杀人规律,那来看余知乐,那他就会震惊的发现,他的杀人规律是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的。
有人说鲸落万物生,这是一件极其伟大的事情。
但余知乐觉得这很恐怖。
用一个生物的死,来换取上万生物的存活,这不是很恐怖的事情吗?
靠分食强者来存活,这些存在是什么?
是小偷,是强盗,是卑鄙无耻的小人!
鲸鱼落下了,重重的落在了城中。
城里面已经没有了活人,那些高人一等的公子小姐也好,那些衣不蔽体的乞丐也好,早已经变成灰烬。
在这一刻,他们站在了同一层次,真正的做到了平等,没有差别。
望着被火焰攀附燃烧的鬼鲸,余知乐眼眸微微闪烁。
何银儿盯着那个神情癫狂的李玉书,伸手将其招到了面前。
“疯子,你就是一个疯子!”
“你居然修改的我的认知!”
李玉书死死的盯着余知乐,眼中满是怒火。
几百年的谋划,在两三天的时间被这个人毁的一干二净。
他明明可以离开这里的!
明明可以的!
他已经可以驾驭那条鬼鲸了,只要驾驭了,他就可以将这里的一切化为己用,然后离开这里,去寻找他的老师!
可仅仅是因为这个人的出现,仅仅是见一面,他就将自己的一切和盘托出,然后还陪他玩了一会。
现在人家不玩了,就毁掉了他的一切!
凭什么!
“蝼蚁就可以随意欺压!”李玉书目眦欲裂的望着余知乐。
“这里明明是老师留给我的!”
鬼鲸被火焰快速的吞噬,它没有反抗,因为反抗不了。
何银儿直接控制住了它,它那恐怖的灵异被点燃然后压制。
“蝼蚁确实可以被随意欺压。”
“就比如现在,我甚至懒得听你多说一句话。”余知乐面无表情的看着李玉书。
“你就不怕同样不讲道理的人!”
“不好意思,我已经度过去了,这个世界的上限就是这个鸟样。”
“或许我会遇到,如果我输了,我从不会埋怨,我杀别人,别人也可以杀我,只要对方能杀,那就是他的本事。”
“既然是对方的本事,那我就认栽,自己实力不行,就不要怪别人太强。”
“我随时做好去死的准备,因为我知道,我不是无敌的,我也是死的。”
“你显然是没有做好这个准备。”
何银儿歪着头,看着余知乐,嘴角有些笑容。
看,这就是她看上的人,冷血,理智,死则死,生则生。
这个男人,为了她能快点苏醒,耐着性子在这里耗费时间。
其实从进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找到那只鬼的位置了,他有百分百的把握直接抓住那只鬼,然后离开。
但他没有,就只是在这里玩,做出一副按照这里规矩来的样子。
甚至,还答应她一个不怎么讲道理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