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馆长,其实刚才您说的,据说这幅作品是宋徽宗创作的,我觉得这方面的推理也很有逻辑。”
“江宁老师,您别告诉我,你也觉得这幅作品是宋徽宗创作的?”
“没有。”
江宁摇摇头:“我并不认为这幅作品是宋徽宗创作的,但是,我觉得这幅作品与宋徽宗有很大的关系。”
“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
丘少林也是说道:“答案就在于这幅作品的纸张与所用的颜料。这幅作品的纸张,叫做澄心堂纸。澄心堂是南唐皇宫的一处藏书名字,在这个地方制作出来的纸张,就叫做澄心堂纸。同时澄心堂纸也被称之为南唐文房三宝之一,也被评为中国最好的纸。后来南唐被宋灭亡,澄心堂纸的技术就被宋朝掌握。而宋朝皇帝很喜欢用澄心堂纸,宋徽宗有不少名画,用的纸张也是澄心堂纸。”
“所以,这样的纸张一般是皇氏,或者是极为重要的大臣才能使用,他很少流落于民间。另外,除了用纸,这幅青绿山水图,他的颜料也不是一般民间颜料可以得到。他这一些颜料方面,有非常多的工序。同时价格也非常昂贵。”
“我也补充一点。”
这时。
方宏敏也是说道:“再从这幅作品的绘画技法上,他还是有一定宋徽宗风格的。所以,之前有传说这幅作品是宋徽宗所作,我也认为是有道理的。”
“丘馆长,方老师,厉害。”
江宁也是佩服的说道。
两位也是高人。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这幅画是谁创作的。
但通过纸张,颜料,以及绘画技法上,却是看出了很多的内容。
只是到底不知道是谁创作,有的时候,始终无法揭开真正的创作者是谁。
“不过我现在并不认为这是宋徽宗创作的了。”
方宏敏继续说道:“一方面是江宁老师刚才说的那位18岁的少年,我觉得这个逻辑更为自洽。另一方面,虽然从技法上,我觉得这幅作品的技法有一些与宋徽宗有一些相象,但到底不一样。而且,当时宋徽宗是皇帝,又是一个如此有才的皇帝,有很多人模仿他的风格,这很正常。”
“那会不会是宣和画院的学生模仿呢?”
江宁这时给出了一点提示。
“宣和画院?”
方宏敏一愣。
随后又是一震。
做为国画高手,方宏敏自然知道宣和画院。
宣和是宋徽宗的年号。
宣和画院,正是宋徽宗创建的画院。 在画院里面,宋徽宗网罗了一大堆的绘画高手。
同时,还有一众绘画学徒。
“江宁老师,您是说,这幅作品有可能是宋徽宗开设宣和画院,里面的绘画学徒创作而成?”
显然。
丘少林也瞬间明白了江宁的意思。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么加上之前的推理,那就更说得通了。
一个是年龄18岁。
如果不是这样的年龄,不可能有这样的想法。
另一个。
绘画技术有一些像宋徽宗的风格。
显然。
在宣和画院,肯定会有一些绘画学徒受到了宋徽宗的影响。
甚至会有不少学徒受到宋徽宗的影响。
还有一个是纸张与颜料,这都不是民间可以得到的,这必然是在皇宫以及重要的大臣府邸。
如此来看,宣和画院,是为最佳出处。
“是的。”
江宁额首:
“那到底是谁呢?”
丘少林又一次回道。
“到底是谁啊……”
江宁将目光放到了前面的青绿山水画作当中:“从画作中的提字来看,我们无法判定到底是谁。但是,我们可以看这里面的印章。”
“江宁老师,这幅画作里面有太多印章了,大部分是收藏者的印章。比如,蔡京的印章。”
“对,蔡京应该也是收藏了这一幅画,所以,这才用上了自己的印章。”
电视机前,镜头对准了这幅画卷里面一系列的印章。
这位蔡京,正是北宋臣相,也是著名的奸臣。
这个奸臣是坐实了的,与之前王安石变法的几位“奸臣”不一样,基本上没有人可以翻案。
江宁接着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而我们又知道,这幅作品产生的年代,就是北宋年间。那么,做为北宋丞相的蔡京就有非常大的可能知道这幅画的作者是谁。”
“可是,蔡京也没有告诉我们这幅画的作者是谁。”
一边的主持人董雨说道。
同时。
电视机前的一众观众,他们同样也是这个疑问。
毕竟蔡京只在上面留下了一个印章,他又没有说这幅作品的作者是谁。
如今已过去了千年,难道还能将蔡京挖起来问他。
对于董雨的疑问,江宁微微一笑:“我们不仿问问国家图书馆那边。”
“江宁老师,您的意思是?”
“蔡京虽然在这一幅画里面并没有告诉我们作者是谁,但是,如果我们查找一系列有关于蔡京的文字资料,或许,我们便可以找到答案。”
江宁的话刚说完。
董雨直接就说道:“那让我们连线国家图书馆的副馆长史长伟先生。”
是的。
央视就是央视。
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之下,镜头这里却是对准了国家图书馆宋史档案室。
“我的天,这里的史料也太多了吧。”
只看到密密麻麻,镜头里面里三层,外三层,全都是宋史资料。
一眼望去,最少也有几千吨,甚至还不止。
好在虽然史料很多,但国家图书馆的工作人员也进行了一系列的归类。
有按名字归类的,有按时间归类,也有按事件归类。
“江宁老师,这便是有关于蔡京的一系列史料了,不过,文件比较多,找起来可能有一些困难。”
史长伟与江宁连线说道。
江宁点了点头,说道:“往宣和三年这里找一下,我记得蔡京这一年里有一处与友人的书信当中提到过。”
有了人物,有人时间。
这么找起来就快速的多。
十几位工作人员,不断的寻找着各类文件。
而在镜头对准这一些工作人员的同时,台下,以及电视机前的朋友,这时亦是不断的议论纷纷。
“今天也算大开眼界了。”
“嗯,没想到,要寻找一幅绘画作品的作者竟然这么难。”
“虽然难,但今天的内容竟然涉及到这多么的知识。”
“问题是,能找到证据吗?”
“不知道。”
“那个啥,这样找是不是太麻烦了,还不如将这一些史料都发到网上,到时候大数据一查,不就查到了吗?”
“发到网上,这怎么可能呢?你当这一些史料是普通文件啊,有一些文献虽然过去了千年,但也是机密。一般人,根本没这个资格查阅。”
“呃,也对。”
……
“找到了。”
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