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看见人的身影,竖耳倾听,也没听见任何声音。
他稍微一沉吟,登上铁制的楼梯。
楼梯是垂直的,如果有人从上面往下开枪,罗锐必死无疑。
所以他的动作很快,几乎是一眨眼就蹿上去了。
他俯下身体,向四周望去,甲板上一个人都没有,在他的身后,是驾驶窗。
罗锐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沿着船舷摸过去,他看见船老大正坐在驾驶舱里,一边抽着烟,还一边看着电视。
他并没有注意到罗锐,而是抓了抓胯下,眼睛一直盯着电视机里播放的huang色录像。
罗锐猫腰进去,二话不说,用斧背直接往船老大的后脖颈轻轻一敲。
船老大连同椅子一起栽倒在地上。
江面上的风很大,吹得呜呜作响。
空气冷冽,罗锐嗅了嗅鼻子,闻到了火锅的味道。
他吞了一口唾液,一直摸着船舷往后走。
香味和人的声音从船尾传来。
那里有一间用铝皮搭建而成的棚屋,没有门,只是船尾和左右两边围着,用来挡风。
四个人围坐在小桌子边,桌面上放着一个火锅炉,炉子里冒着阵阵热烟。
罗锐定睛一瞧,这四个人中,除了刀疤男,还有那个向李学明开枪的家伙。
这人穿着黑色西装,里面穿着一件花衬衫,衬衫的领子开的很大,一副典型的棒子打扮。
四个人吆五喝六,一边嚼着狗肉,一边大口灌着啤酒。
罗锐想起李学明和姜大伟被杀时的场面,心中的怒火,滔天而起!
他站起身来,举起右手的枪。
他大步而去,瞄着那个刀疤男,扣动了扳机!
“砰!”
“砰!”
一枪击中刀疤男的肩膀,罗锐调转枪口,又一枪放倒那个花衬衫。
两人突然中枪,其他两人想要马上远离桌子。
“砰!”
罗锐一枪打在火锅炉上,顿时,汤盆炸裂开,滚烫的汤汁,四溅而起!
有人开枪还击,罗锐不理,连续的扣动扳机,直接把拿枪那人打的连连后退,胸口全是窟窿眼。
打死一人,两人受伤,还剩下一个平头男。
他很机灵,双手把桌子一掀,竖起桌面,挡住了开枪的方向。
刀疤男和还没死的花衬衫立即挪到桌子后面,把身体藏起来。
罗锐的脚步不停,一直大踏步往前走。
此时,三个棒子躲在圆桌后面,瑟瑟发抖。
刀疤男叽里呱啦一阵怒喝,还没受伤的平头男鼓了鼓勇气,然后掏出枪。
他从侧面探出头,向罗锐的方向开枪。
子弹从罗锐的脚边擦过,溅起一片木屑。
平头男赶紧缩回头。
刀疤男已经听见了脚步声,距离越来越近,他心想要遭,便用一句汉语骂道:“西八,上啊,别让他过来,他没子弹了,你没看他没还击吗!”
平头男想想也是,他立即站起身,举枪就想扣动扳机。
谁知道,罗锐一直抬着手,比他还先开枪。
因为距离很近,子弹直接从他的脖颈穿过。
平头男睁大了眼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老大,随后,身体后仰而去,重重地摔在甲板上。
刀疤男眨了眨眼:“我算了下,他这回肯定没子弹了!”
这话不是给花衬衫说的,因为这家伙正躺在地上,用手捂住自己的大腿,刚才被子弹击中,他已经站不起来。
刀疤男运气好一些,因为是侧身中枪,所以只是肩膀挨了一下。
他手里握着枪,吞了一口唾液,然后霍然站起身来。
他刚一冒头,罗锐就把手里的枪,使劲丢了出去。
枪身重重地砸在刀疤男的面门,
他“西八”一声,举起枪来,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子弹从罗锐的腹边擦过,带起一丝血痕。
刀疤男还想开第二枪,但罗锐没有给他机会。
他手里的斧头直劈而下,力大势沉。
刀疤男吓坏了,想要弃枪逃跑,但为时已晚。
斧刃直接连同手枪一同劈下,而后直直地砍在他的手臂上。
一瞬间,刀疤男手里的枪就掉在了甲班上。
他的整个小臂血肉绽开,骨头白森森的露在外面,就像一刀剖开蜡烛,露出里面的灯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