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她专门会把诱惑摆在你面前,看你上不上钩。
不上钩,那没事儿,日子还长。
要是上钩,指不定她有后手等着你。
罗锐撇撇嘴:“我去和楚阳挤一挤,你俩睡上面。”
莫晚秋点头:“楚阳还行,人不错,那个田光汉不行,不然我怕你屁股保不住。”
“能不能有点正经?”罗锐真想抽她一顿,不过鞭子藏在别墅的地下室里,好久没用了。“聊点正事,公司的情况怎么样?”
“我爸管着呢,公司里正在装修,谢总去了帝城,现在正四处挖人,估计月底就差不多了。对了,谢总让我告诉你,公司成立那天,你要回去剪彩。”
罗锐皱着眉头,这事儿谢婉丽提醒过自己,她几乎每天都会发短信来,说去了什么地方,挖到了哪个金融高管等等,几乎事无巨细的向罗锐汇报。
但罗锐一条消息都没回,他真不想管这事儿。
“我再考虑考虑吧。”
莫晚秋道:“虽然你的身份很敏感,但事关咱们家的生意,你是主心骨,这事儿你还是得上心,当个甩手掌柜是爽,但涉及这么多资产,你不在意,那个谢总要是心眼子坏,把我老爸拿捏了,你就惨了。
对了,我爸说,他已经和三丽影视打好了关系,到时公司落成后,会请楼上的明星撑一下场子,要搞一个走秀什么的。”
“三丽影视?”罗锐眼睛微微眯起。
“是啊,都是大明星,毕竟到时会来很多投资人,我老爸想用这些女明星,狠狠腐化这些大佬。”
“靠。”罗锐咂咂嘴,要真是这样,他更不能去了。
不过,三丽影视的董事长叶眉,这个女人罗锐一直惦记着。
但这一年多的时间,香江那边没有任何动静,似乎对自己不太感兴趣了,所以罗锐多少降低了一些防范之心。
……
……
翌日。
罗锐拿出防尘罩,把玛莎拉蒂给盖住。
这车太特么显眼了,自己要是开一圈,被有心人看见了,鬼知道会不会成为被攻讦的对象。
要知道,一条皮带、一块手表、哪怕是一个耳钉,都能被网上的大聪明给找出来。
崔旺和孟君举办婚礼的地儿在乌山镇,离县里有五十公里。
罗锐开着一辆毫不起眼的越野车过去。
楚阳他们没有收到喜帖,所以没去,他们有两天休息时间,而且对于马上要开展的专项行动,大家都很积极。
这三个外来户,准备用两天时间把沙河县大街小巷的情况摸一遍,以便行动时,不会因为不熟悉地方而抓瞎。 乌山镇。
罗锐在镇上转了半天才找到地方,一栋住宅前,摆着十几张红布盖着的桌子,门前挤满了人,显得很是热闹。
这栋住宅在镇子的边上,也是崔旺的家。
对于孟君,罗锐谈不上有多少感情,但是每次见到她,他似乎能看见那些死去的人。
那一个个受害者的面容,总是和她的脸重迭。
罗锐所侦办的案件当中,只有她有一个好结果。
人啊,总会有自己的一个锚点,不管是善,还是恶,都是以这个锚点行事。
罗锐刚把车停好,便听见门前爆发出一阵吵闹声。
莫晚秋打开车门,眯着眼:“这是咋了?罗锐,好像有人干架!”
莫晚秋把腰前的小皮包一甩,兴致勃勃的跑了过去。
农英赶紧上前,护住这妮子。
两个人挤过看热闹的人群,看见十来个社会人,把大门给堵住了。
其中两个妇女躺在门槛上,不准里面的人出来。
屋里的崔旺穿着一身西装,手里拿着擀面杖,恶狠狠地盯着这群人。
“这是干啥呢?”莫晚秋扯了扯身边一个看热闹的女人。
女人一边嗑瓜子,一边饶有兴趣的道:“孟君以前的婆家人跑来闹事了呗。”
“婆家人?”莫晚秋眨了眨眼:“这有啥好闹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女人咂咂嘴:“谁说不是呢,孟君和这老崔结婚前,就已经把她前夫的赔偿款全给了前夫的父母,但人不同意啊,觉得钱给少了,你看门槛躺着的那两个人,这是孟君前夫的大嫂和二嫂,不让人结婚,专门跑来闹事的。”
“这也太不要脸了!”莫晚秋哼道。
她的嗓门很大,被门前的十来个壮汉听见了,其中一个胸前挂着大金链的光头男,回过头瞧了她一眼。
嗑瓜子的女人赶紧闪到一边,害怕惹祸上身。
莫晚秋一点没怂,回瞪着光头男的眼神。
“你特么看啥,没见过美女!”莫晚秋骂道。
光头男挽起袖子,刚要骂人,但屋里的崔旺开口了:“你们到底走不走?”
地上的两个女人立即齐声吼道:“叫孟君出来,我们要一个说法,你们要是敢结这个婚,就从我们尸体上踏过去!”
崔旺握了握手里的擀面杖,他父母双亡,也没兄弟姐妹,一个人势单力薄的站在屋子里。
他穿着一身整齐的西装,但领带已经松口,袖子上全是灰尘。
看样子,先前应该是和对方拉扯过。
崔旺显得很无力:“孟君前夫的赔偿金,已经全给你们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地上的女人讥笑道:“那可不行,我小叔子辛苦一辈子,赚钱养家,孟君那两个孩子都是他养大的,这钱也得给!”
一听这话,崔旺气血上涌,差点晕倒:“你们还要不要脸?”
门前的秃头男指着崔旺的鼻子,骂道:“谁不要脸?你再敢说一声试一试,信不信我干死你!养大两个孩子,难道不要钱?我告诉你,这钱,你们必须给!”
地上的女人也喊道:“就是,我们也不要多,一个孩子五万,你们再给十万,钱给了,我们马上就走!”
崔旺已经无话可说了,他看向坐在门前长条凳上的两个老人。
这两个人是孟君以前的公婆,崔旺问道:“你们也是这个意思?”
老头儿嘴里抽着焊烟,盯着他:“十万,一分不少,以后两个女娃可以跟你姓,给你养老。”
一旁的老婆子皱着眉:“老头儿,我觉得这钱要少了。”
“闭嘴,十万刚好,老大和老二一家分五万块钱。”老头嘀咕道。
闻言,崔旺舔了舔嘴唇,双眼冒火,他握紧手里的擀面杖,往前走了两步。
见他的动作,秃头男手一指:“你特么的想干啥?”
门槛前的十来个混混往前走了几步,有几个人把手放进兜里,看样子兜里藏着东西。
但这时,穿着一身红色礼服的孟君走了出来,拽着崔旺的手腕。
她脸色苍白,双眼红肿。
她的两个女儿,一个七岁,一个四岁,怯生生的站在她的背后。
两个孩子拉着妈妈的衣服,双眼恐惧的盯着外面。
她们不知道原本的爷爷奶奶,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可憎。
孟君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拿出一个红包,递了出去。
“爸,妈,十万块赔偿金,我一分没少的全给了你们,我真没想要这钱。这个是我今年赚来的钱,有一万块,你们拿着,求求你们,放过我和孩子。”
地上的躺着两个女人撇撇嘴:“你是打发叫花子啊,一万块够干啥?我听说你在城里买了一套房,这样,把房子给我们也行。
孟君咬着嘴唇,泫然欲泣。
抽着焊烟的老头儿,吧唧了两下嘴唇,道:“孟君,这样,我们也不让你亏,我打听过城里的房价,八九万就能买一套,你这一万块钱和那套房子给我们,我们就不闹了。”
一听这话,两个中年妇女从地上一跃而起,抢过孟君手里的红包,脸上得意洋洋。
钱还在手上没拿稳,却被崔旺一下子夺了过去。
“你们是蛇蝎吗,你们特么是人吗?还想要钱,还想要房子!给我滚,马上给我滚,不然我就报警了!”
秃头男双眼圆睁,立即冲了上去,拽起他的衣领。
“给脸不要脸,兄弟们,给我砸!把外面的桌椅板凳,全给我砸了!我看你们这婚好怎么结!”
“好嘞!”周围的大汉纷纷响应,拿起棍棒准备打砸。
“你们特么谁敢动!”
这时,一个声音很突兀的在看热闹的人群中响起。
莫晚秋向前踏了一步,指着秃头男:“你这个死秃子,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我告诉你,你今天敢在这儿闹事……”
莫晚秋一边吼道,一边向四周张望,却没看见罗锐的身影。
面对这些混混,她有些底气不足。
秃头男皱了皱眉:“臭女人,你谁啊?少特么跟这儿凑热闹,赶紧滚,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揍。”
莫晚秋扬了扬手机:“我告诉你们,我已经报了警,你们不赶紧离开,一会儿警察来了,把你们一个个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