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说宗郡会醒来,她也信。
无论命运的手带走她身边多少人,她也相信好人长命,相信天有公道。
姜禾接过婢女手里的药瓶,轻轻把粉末撒在他的脸上。
那张原本温润可亲的脸如今已经面目全非。
如果灵泉的事是韦南絮一早便布下的,如果韦南絮还没有死,会不会,她们曾经面对面,说过话,走过路,共同历经生死场……
只要想到有这个可能,姜禾就汗毛倒立怒不可遏。
那幂篱下的脸,真真假假看不清楚。
她微微闭眼调整呼吸。
姜禾从来没有这么急迫地,想要杀死一个人。
可她却需要捆绑自己的手脚,让自己忍耐。
因为这一次对弈的棋局,输赢不在杀伐决断,而在于那一颗解药。
“殿下……快跑!”
弥漫药草气的房间里响起宗郡的声音。
那是梦中的呓语。
充满了紧张和担忧,就如同他那日舍身护住自己一样。
“宗郡,”姜禾轻轻唤他,“你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