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说的就是如今的鸽子市还有鬼市。
那一个个的,天知道卖东西的都是什么人。
“嗨,小打小闹,算不上什么大事。
都是有正儿八经的手续,东西也都是正经计划外的物资,没有占任务量一分一毫的便宜。
左右闲着没事,弄来换点东西,囤上那么一些就囤上那么一些了。
这种合乎规矩的事儿,总不能还有人说什么吧?
难不成是要找人开刀?那也不该找到我身上啊。大家伙不是都这么干的么。”
李茂眯了眯眼睛,左右就是不把这件事当回事。
左边一口合乎程序,右面一口计划外。
说白了,就是这一波东西他机械厂吃下了,也不准备往外吐。
至于说其他的?
他李茂不也没有开口说捐赠的物资的事儿么?
那几船的物资,难不成还堵不了这个嘴?
那这个试探他李茂?多少还是弱了一些。
被李茂这么一说,周围的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忽然就笑出了声来。
老徐没有介绍,李茂也就不主动开口询问。
不管旁边的几个人今天是来干嘛的,自己的主要应对目标,也就是面前的杜老爷子。
“哈哈哈,我就说的吧,英雄少年,英雄少年,真以为随随便便说两句,就能把人吓着?
这小子我听到过的。
就胆子这方面来说,可比咱们家下面的小子有能耐的多。
行了老徐,老杜,进入正题吧。”
一名带着眼镜,穿着一身简朴服装的中年人开口。
跟老徐差不多的岁数,可李茂能明显的听出来,这人才是今天这局的主事人。
内有乾坤?
李茂心头一紧,不觉就提高了内里的警惕。
“行吧,到底是老李家的种。他们两口子在外面能弄出来那么大的名头。
这小子就算没有带在身边,那也不是吃素的。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有的东西啊,真就是刻在骨子里的。
羡慕不来喽。”
老徐说笑着打趣着,看着李茂的目光之中,也是越发的满意。
大节无亏,小节?在足够重要的能力面前,就显得没有那么重要。
那些没有本事的,心里在那方面还都想着花花。
更别说手里握着那些东西的李茂。
才这几个?还都不是主动的。 没有在意其他几人的看法,李茂就这么坐在原地,眼观鼻,口观心。
越是这样,老徐等人对他的看法越是拔高。
“行了,不说这个了,今天找你过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
之前你弄过来的模型,风洞已经过了,发动机上面,也多亏了之前捡到一些残骸。
反推工作不说特别顺利,也算是能看到未来。
这些功劳,都是记在你的身上,就算现在没有办法奖励,以后也会找机会。
希望李茂你心里不要介怀。”
随着老徐语调的越发严肃,原本有说有笑的氛围,更是陡然一变。
“一切为了**,一切为了脚下的土地。”
李茂也不多说,只是回应了两句不会犯忌讳的口号。
“嗯,很好,觉悟很高。”
又是一个之前没有开口的老爷子说话,看面相,跟轧钢厂的聂副厂长有些相近。
“接下来的事儿,老杜,你来说吧。”
许是因为李茂的表态,原本严肃的氛围,忽然就那么消散。
比不上之前开玩笑的时候,却也好了不少。
“行吧,你们不说,那就我来说。李茂啊,娄家的事儿,你知道的吧?”
杜老爷子也不推迟,动了动身子,口中吐出一口烟。
出于自己的习惯,他们抽的,还是老早的时候迷恋的口感。
至于后面配给的,反而还抽不习惯。
“娄家?”
李茂侧着头看了一眼老徐,有些搞不明白这里面弄的是什么葫芦。
见着老徐没有明确的反馈,李茂这才斟酌着开口:
“娄家拍卖家底的那一晚,我跟领导去观摩了一下。机械厂家底薄,就算见着眼热的东西,也不舍得掏那个钱。”
没有人在意李茂这句话的真假,杜老爷子依旧是那么一副慢悠悠,好像每说一个字,都得在脑子里过上几遍,确定没有错误,不会被人抓住痛脚之后,才会说出来的模样。
就这一点来说。
杜老爷子当真比老徐更有领导味道。
老徐这人,能处不假,可就是感觉上有些怪。
想到杨卫华这样的人都能在老徐这里刷一刷存在感,李茂登时明白了一些东西。
“不舍得掏钱?那个不重要。
重要的是,谭家跟娄家闹掰了,小谭的意思,谭家菜门子里在那边经营的关系,人脉,以后会归到咱们这边。
作为相应的代价,希望咱们给她们两人一点保障。”
杜老爷子慢悠悠的说着。
“保障?还要什么保障?在京都,只要她们不乱来,难不成还有人对他们动手不成?
老爷子你也说了,人脉是人脉,关系是关系,多大的家底,才值当距离那么老远的到咱们这收拾人?
也不怕进得来出不去。”
李茂呵呵的笑着,全当自己听不出话语中的意思。
杜老爷子也不生气,也不着急,平淡的撇了一眼李茂。
也不管他听的懂还是听不懂,依旧慢条斯理的说着:“这些东西,不能攀附到那一家身上。
到底现在还没有回来,权重太大,容易引起反弹。
所以,娄家分给娄晓娥的厂子,之后会用来做股,公家五成,你手里拿三成,媛媛手里拿一成,娄晓娥手里拿一成。
之后,谭家那边会开一些酒楼什么的,都能作为咱们的落脚点。
那些产业里面,你要是有闲钱,可以往里面投一投,最多不超过一成。
那地方可不是京都。刮了不少下山虎的他们,手里有钱。”
杜老爷子说话,不管是语调还是语气,一直保持在一个匀速均衡上面。
之后想干嘛,李茂还没有看出来,不过就眼前最浅显的,是娄晓娥和谭家,想攀附过来。
“这跟咱们的实际情况不合吧?
还是说,我在外面的厂子,以后也会按照这样的模式来?
当然,我个人对这一套是没有太多的意见,不过有些道理,诸位也都明白的。
橘生淮北则为枳,橘生淮南则为橘。
这里面的事情,可比橘子大的多。”
李茂慢吞吞的开口,同样斟酌着试探着。
“你的买卖?在咱们的地盘上么?”
杜老爷子没有说话,反倒是老徐,这会没好气的来了这么一句:
“行了老杜,这小子精明着呢,跟他绕圈子,今儿晚上的饭吃不吃了?
我就直说了,那边需要你的身份来拓展一部分产业扎根,但是你只有名头和往里面投钱的权利。
管理方面,依旧是咱们的自己人。”
这么一说,李茂哪里还能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