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倩幽说道:“明天我有些事正好去镇上,就把他捎回去吧。”
孙茜点头,嘱咐孙良才说自己今年不在家过年,让他一定要好好的陪着爷爷奶奶。
孙良才点头,道:“你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孙茜摸了摸他的脑袋,眼圈有些发红。
第二天一大早,文彪和文虎赶着马车,拉着所有的人先来到了店里。
孟义打开店门,所有人把店里擦拭了一边,准备好东西,开始迎接客人上门。
孙良才是第一次来店里,稀奇的不行,这里看看,那里瞧瞧。
孙旺和往常一样,比孟义他们晚来一个时辰上工,看到儿子在店里,一把抱住孙良才,高兴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孙良才这一年个子长的不少,都快比孙旺要高了,现在被孙旺这样抱在怀里,有些不好意思,扭动了几下自己的身体,小声抗议:“爹,我都多大了,您还这样抱着我?”
孙旺擦了一下眼泪,欢喜的道:“多大了你都是我儿子,还不许爹抱抱你了?”
孙旺从小疼宠孙良才,孙良才自然是没有反驳他,摸着自己的脑袋冲着他傻笑。
孟倩幽给文彪试了一个眼色,文彪去了后院的马车上拿了一个鸟笼子过来交给她。
接过鸟笼子,孟倩幽提着它走到孙旺面前,笑着说道:“亲家爹,这几个月来多亏了您天天来帮忙,我也没什么可送你的,这是我托人从京城的名师手里买来的鸟笼子,您看您喜欢吗?”
孙旺以前除了结交狐朋狗友,就是喜欢养鸟,对于鸟笼子那是相当的识货,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出自哪个名家之手,急忙欢喜的接过,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孟倩幽又道:“今天都二十六了,良才我也给您送回来了,您就不必过来帮忙了,领着他去好好的逛逛吧,等过年以后开工了,您再过来帮忙。”
孙旺欢喜不已,道过谢后,一手拉着孙良才,一手提着鸟笼子,出了店门。
店里陆陆续续的有顾客上门,孟义领着人开始忙活。
孟倩幽给他说了一声,说自己有事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孟义点头,嘱咐她小心一些,早去早回。
孟倩幽让文彪赶了马车过来,吩咐他去德仁堂
由于临近年关,来镇上购买年货的人比较多,文彪怕马车冲撞到路人,所以赶的非常慢。
孟倩幽也没什么重要的事,便没有催促他。
走了将近一半的时候,文彪压低了声音告诉孟倩幽:“姑娘,后面有人跟着我们。”
孟倩幽皱起眉头,打开车帘一角,朝外观看,果然有一个人鬼鬼祟祟的不远不近的跟在马车后面。正要眯起眼睛,细看一下,那人却抬起头往马车这边看了一眼。
孟倩幽感觉这眼光有些熟悉,跟孟贤成亲那天打量自己的眼光才差不多。眉头皱的更深,放下车帘,退回车厢里,想着他到底是谁,一次次跟踪打量自己意欲何为。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头绪,便吩咐文彪:“绕过德仁堂,顺着大路出西门,看看他跟不跟在我们后面。”
文彪应声,不慌不忙的赶着马车朝着西门走去。
跟在后面的男子看到他们的马车顺着大路一直往西走,愣了一下,停下了跟踪的脚步。
孟倩幽一直打开车帘一角往外观看,见他停住了脚步,眉头皱的更深了。
那人站在原地,看着马车越走越远,竟然拐了一个弯,去了德仁堂的方向。
孟倩幽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吩咐文彪:“调转马头,去德仁堂。”
文彪下了马车,牵着马调转了马车后,跃上前辕,把马车赶到德仁堂门口停好。
孟倩幽一下马车,便又感觉到了那道打量的目光。
稍微思量了一下,孟倩幽没有理会他,抬脚走进德仁堂内。
临近年关,德仁堂里看病的人竟然比往日里还要多。老大夫和另外几名坐诊的大夫面前都排了不少的病人。伙计们忙的也是不可开交。抓药的、算账的,招呼病人的,都忙的不行。
一名招呼病人的伙计看到有人进来,正要安排他去大夫面前做好,一抬头,却看到是孟倩幽,立刻恭敬的说道:“孟姑娘,您来了。”
孟倩幽点头,看了一眼满屋子的病人,问道:“你们东家呢,回京城了吗?”
伙计恭敬的回道:“东家在楼上,我这就去禀告一声。”
孟倩幽摆手:“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就行了,你忙你的吧。”
伙计让开身,孟倩幽走到楼上。
文泗正在查看账本,听到脚步声,头也没抬的问道:“什么事?”
孟倩幽故意回道:“我来问一下,这治伤疤的药都送去京城这么长时间了,我的提成什么时候给结算?”
文泗惊喜的抬头,笑着问道:“小丫头,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孟倩幽拿起桌子上的一个茶杯,走到账桌前,拿起文泗面前放着的茶壶,自己倒了一杯茶,闲适的坐在账桌前的椅子上以后,才开玩笑的回道:“我来讨账呀,今年家里添了好几个作坊,银钱吃紧,没钱过年,过来讨些银子回去,全家人好过年。”
文泗被她逗笑,搪塞她:“你还缺银子,褚大哥给你的玉佩,你随便动一下,几十万两银子都有。”
孟倩幽喝了一口茶后,瞪了他一眼:“你不是说褚将军给的玉佩不能随便用,我需要用银子的时候就来找你要吗?”
文泗正要搭话。孟倩幽却突然感兴趣的问:“你说,褚将军要找的玉佩和他给我的这块玉佩是不是都能从钱庄里取出银子来?”
“那是当然,你忘了你上次用玉佩取钱时,连褚大哥都震惊了。”文泗回道。
孟倩幽又问:“既然两块玉佩都能取出钱来,那干嘛还非得找另一块?”
文泗笑着回道:“当初褚大哥给你玉佩时,没料到你会用到这么多的银钱,有一件事便没有对你说,如果只是拿其中的一块玉佩去取银子,每年最多只能支出五十万两银子,如果是同时那两块玉佩的话,则是可以取出五百万两。”
孟倩幽瞪大了眼睛,惊讶的问:“差这么多?”
文泗点头。
“那除此之外,那两块玉佩还有没有别的作用?”孟倩幽身子前倾,好奇的问道。
文泗摇头:“这个褚大哥没说,我不知道。”
孟倩幽“哦”了一声,身子又倚回了椅子上。
文泗感觉有些不对劲,疑惑得问:“小丫头,你怎么对这些事这么感兴趣?”
孟倩幽摆弄着手里的茶杯盖,回道:“褚将军把玉佩送给了我,我当然要弄清楚他有没有别的用途,要是有,我得把它赶紧还回去,别到时候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文泗笑道:“褚大哥送出去的东西是决计不会再收回的,你还是把那块玉佩报保管好吧,万一哪天真的需要银钱了,用它可以应应急。”
孟倩幽摆手:“只这一次,就引起这么大的麻烦,我以后可不敢再用了。”
文泗笑着摇头:“你这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会怕麻烦?”
孟倩幽立刻回道:“怕,我当然怕,我可是很惜命的,我可不想我小小的年纪就香消玉损,白瞎了我爹娘给的这一副花容月貌。”
文泗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楼下正在给病人看病的老大夫听见他的笑声,就知道是孟倩幽来了。笑着摇了摇头。
孟倩幽白了一眼笑的毫无形象的文泗,道:“笑吧,笑吧,过段时日你就笑不出来了。”
文泗止住了笑声,声音里带着笑意的说道:“小丫头,我不就是笑声大了一些吗?你至于这么诅咒我吗?”
孟倩幽翻了一个白眼,道:“大少爷,我也很忙的好不好,我有那个功夫去诅咒你?”
文泗声音的笑意还是没止住,道:“那你为什么这么说?”
孟倩幽用手随意的指了一下窗外:“文大少爷,看来你是逍遥的日子过的太久了,连警惕性都没有了,有人在你们德仁堂外窥探你们,你都不知道。”
文泗闻言一愣,收敛了嬉笑的神色,认真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骗你我有银子吗?”孟倩幽问他。
文泗立刻起身,来到了窗前,朝外观看。
孟倩幽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在你们门口左侧拐角处,那个旗杆的下面的那个人就是。”
文泗顺着她身后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有一个人正鬼鬼祟祟的一直朝着德仁堂打量。
细看了那人一眼,文泗自语道:“我看他的穿戴,怎么像京城里的人?”
孟倩幽忘了自己手里还端着茶水,猛然就站了起来,吃惊的问:“京城里的人?”
文泗又细看了一下,肯定的点头:“是京城里的人没错。”
孟倩幽匆忙将手里的茶杯放在了桌子上,走到窗前,也仔细的打量那人,好半天才道:“我看他像是有身手的样子。”
文泗点头:“身手还不低,不在我之下。”话落,眯起了眼睛。
孟倩幽朝外看去,只见另一名和他穿着同样服饰的人走到那人面前不知说了些什么,那人抬头看了德仁堂一眼,随着后来的人走了。
直到那两人走出去了很远,文泗和孟倩幽才收回了目光。
文泗走回账桌前坐好,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才说道:“我们德仁堂只是一个医馆,素来不与任何人结怨,怎么会有人无缘无故的盯上了我们?”
孟倩幽也皱眉,说道:“不止是你,连我也被他们盯上了?”
文泗惊讶:“你也被盯上了?”
孟倩幽点头,把孟贤成亲那天自己感觉被人偷偷打量的事情说了出来:“当时我以为是有人想趁着那天的人多捣乱,就吩咐了文彪和文虎去查,结果什么可疑的人也没有发现。
我便没有在放在心上。
可是今天我从土豆粉店出来没多久,文彪就发现有人跟在我们的马车后面,我打开车帘想细看一下,到底是什么人跟着我们,正好他抬头望马车这边看了一眼,我感觉他的眼光和那天偷偷在背后打量我的眼光是一样的。
为了试探他,我吩咐文彪赶着马车朝西走,没想到他却没有跟着过去,而是直接来了德仁堂,就好像料准了我一定会来德仁堂一样”
听她说完,文泗的眉头皱的更深,道:“这么说来,他们肯定是知道了我们的关系,才分别盯住我们的。”
孟倩幽附和的点了点头,疑惑的问道:“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有关系呢?”随后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问:“不会是我们合做治疗伤疤的药的事传出去了吧?”
文泗肯定的摇头:“不可能,信是我亲自给爷爷写的,让我的心腹快马加鞭的送回去的。而且我爷爷看过信以后当着我心腹的面,就把它烧毁了,并且还回信嘱咐我们保密,这件事绝对不可能泄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