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等陆小姐方便的时候，再见到小乔的时候，帮我转交吧。”
他起身，从西裤口袋摸出了一个方型的丝绒盒子，不顾江瑶的推拒，递给她。
虽然江瑶口口声声不知道乔蓝在那里，季舟也不追问，却很笃定东西一定能交到乔蓝手上。
“这是？”江瑶看着手心的丝绒盒子。
季舟露出一抹迷人的笑：“一个小礼物，这是那时候小乔喜欢的，我买下来，到后来一直还没有机会送给她，过段时间就是她的生日，我想告诉她，不管发生什么，我对她的感情，从没有变过。”
季舟颔首致意，“陆小姐，拜托你了。”
……
送走了季舟后，江瑶握着丝绒盒子，心情有些微妙。
她没权利看季舟送给乔蓝的是什么，只是看盒子勉强能猜测，里面不是戒指、就是耳饰之类的珠宝。
应该……不可能是戒指把？
江瑶把丝绒盒子收好，没想好要怎么交给乔蓝。
傍晚。
厉沉墨忙完公事，带江瑶出去吃饭。
开着车时，江瑶提起了季舟来水岸华庭的事情，并且提起了季舟的要求。
一向淡漠疏离的厉沉墨，难得皱了眉。
江瑶敏锐的察觉厉沉墨对季舟的态度，不由得好奇：“怎么？你不喜欢季舟吗？”
厉沉墨淡淡道：“季舟这个人，很有手腕，同时很有野心。”
江瑶跟着点头：“他在乐坛走到今天，没有点能力跟野心才不对吧，这很正常啊。我倒是觉得他很努力很励志，短短几年，就能取得现在的成就，是个很有实力的人。而且我今天跟他交谈，觉得他比厉司羽靠谱多了，又有修养又有礼貌，人也温柔。”
江瑶先入为主，本就觉得季舟是受害者的身份，对他充满了善意。
厉沉墨挑挑眉，也不反驳江瑶的话，只是伸手摸摸她搁在膝上的手。
低声宠溺：“你啊你，从前不是很精灵古怪，会洞察人心的吗？现在这么天真，要是从我身边跑开了，怕是要被别人欺负狠了。”
江瑶听出他的逗弄，有点不依：“你是说我变笨了呗？”
厉沉墨深眸半敛，低笑出声：“是这个意思，不过变笨点也好，就从我身边逃不掉了。”
江瑶撇嘴，问道：“那你倒是说说，我哪里说的不对了？”
厉沉墨腾出的手，改为抚着江瑶圆滚滚的小肚子，抚着自己的宝贝小女儿。
他宠溺的望着江瑶，声线慵懒散漫：“我说季舟这个人很有手腕，你就觉得这个人很有能力了？他是有才，可是现在这个世道，可不是只有才，就可以走下去的。你也是娱乐圈的人，应该知道，这个圈子最是冰冷残酷跟无情。”
“在这个朝生暮死的娱乐圈，有多少真正有才能的人，怀才不遇，挣扎在底层出不了头呢？一个籍籍无名的歌手，是怎么从成为顶级流量天王的？你不会真的以为只是凭借才能吧。”
江瑶听得直皱眉头，“难道不是吗？”
厉沉墨语气平静：“厉司羽对乔蓝做的事确实无可辩驳，导致季舟跟江瑶分开。可季舟也不是完全的好人。”
江瑶轻声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厉沉墨眼尾挑了一下：“这些事情跟我们没关系。”
江瑶抓住他的手腕，强调着：“怎么没关系，从厉司羽来找我，到后来乔蓝让我帮着插手乔落的事开始，就跟我有关系啊。”
厉沉墨说：“你现在应该少管这么闲事，好好的养身体才是要紧。”
江瑶说：“你每次话都说一半，勾起我的好奇心，又让我心心念念的记挂着，这我怎么安安静静养身体啊。说吧说吧，好不好？”
她绵密密的嗓音勾着，尾音跟个嗷呜的小动物一样。
厉沉墨的心弦被撩的保持不了冷静。
满心满眼都是她娇蛮痴嗔的模样。
“说吧说吧！”
厉沉墨放缓车速，无奈道：“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乔蓝跟厉司羽之前，有很多的阴差阳错跟误会吗？”
江瑶用力点头。
厉沉墨又说：“在这些误会之前，导致乔蓝最恨厉司羽的，就是季舟的远走国外。可季舟不是厉司羽逼走的，在乔蓝跟厉司羽发生关系后，他主动跟厉司羽谈了一笔交易。以分手为前提，换了一张支票。”
“什么！？”
江瑶不可置信，怎么也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的反转。
“你的意思是，季舟主动问厉司羽拿钱？”
厉沉墨点头：“季舟带着钱离开了乔蓝，作为自己坦荡星途的敲门砖跟铺路石，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说起来，季舟算是一个聪明人，一个目的明确的人。很清楚自己将要走的路，也明白自己要什么。”
“可能比起乔蓝来说，他自己的璀璨星途跟前程，或许更重要一些。”
江瑶彻底无言了。
她相信厉沉墨。
既然厉沉墨这么说，那就必然是事实。
“可是……可是，厉司羽为什么不说啊！！”
厉沉墨淡淡道：“说了有什么用吗？他占有乔蓝在前，到后来的一切都是这件事衍生的后果。没办法改变。”
江瑶皱眉：“可是乔蓝恨厉司羽啊，要是她知道真相，也许就不会这么恨厉司羽了！还有你，你明明知道真相，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告诉乔蓝！”
江瑶把矛头对准了厉沉墨，凶巴巴的质问他。
厉沉墨挑挑眉，无奈道：“这件事本就跟我没关系，厉司羽都不愿意说，我为什么要去干涉。况且，你觉得，我是那种多管闲事的人吗？”
除了对江瑶，厉沉墨对待任何人任何事，皆是冷漠疏离的态度。
江瑶撇嘴，不满厉沉墨的回答。
“那我现在知道真相了，我要告诉乔蓝，不管乔蓝怎么选择，她都有权利知道真相。”
厉沉墨说：“你觉得，现在再说出这些，还有什么用？还能改变什么吗？”
江瑶小脾气上来了：“我不管，反正我要告诉她真相！”
厉沉墨怕她冲动，耐心的劝：“那你又确定，乔蓝真的想知道吗？”
江瑶：“……”
厉沉墨的话，让江瑶沉默下来。
可是。
几秒后。
她抬起头，直视厉沉墨：“如果，换做是你呢？你会想知道这样的事情吗？还是一直被蒙在鼓里。”
她眸光滢滢漾漾的，一泓月色般。
厉沉墨心头突的一跳。
忽然想起，自己到今天，也还瞒着江瑶一个天大的秘密。
她呢？
她会想知道那个秘密吗？
厉沉墨淡冷冷的，沉声：“我不会想知道。”
江瑶撇嘴，凑过来，眼睛眨啊眨的，跟星星一样。
“厉沉墨，你在骗人！如果被冤枉的是我，如果你有机会知道真相，你是一定会挖掘出来的，你会想知道的！”
她一边说，一边抿着嘴角笑。
厉沉墨心头的寒意，被她这暖融融的笑驱散几分。
握着方向盘的手，慢慢收紧。
他偏过头，不去看江瑶。
薄唇弯出一个弧度，嗓音沉而缓：“小坏蛋，被你猜中了。是，我会想知道的。”
江瑶满意的哼笑，“所以，乔蓝也一定想知道。我要告诉她！你不准拦着我。”
厉沉墨不说话了。
握住江瑶的一只手，慢慢摩挲。
……
……
德国，陆家。
在乔蓝面无表情的说出那句，跟厉司羽的关系，是一个最大的错误时。
整个客厅的都安静下来。
厉司羽站在不远处，如同被利箭扎入胸口。
整个人身上浮着一层重重的躁意。
随时会爆发的边缘。
乔落仰头问乔蓝，小心翼翼的轻声：“妈咪，那我也是一个错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