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得改善多少福利？
师生欢呼雀跃。
这时，宋薇从女儿的后背绕过去，拉了拉秦森的衣服一角，小声提醒。
“秦先生，你不必为了盼盼花费这么多。”
别说一个亿。
宋薇连一百万都没见过。
这太破费了。
她心里实在过不去。
大概是掌声太大，完全盖住了她的声音。
但秦森能够感觉得到，有人在拉他的衣袖。
侧头垂眸一看，是宋薇那双看起来有些粗糙的手。
与苏静娴那双做了粉色美甲，白皙光滑得如同羊脂一样的手相比，宋薇的手真的很显粗糙和老气。
秦森没接触过家庭主妇。
其实大概三十来岁的家庭主妇，因为嫁不好，又经常干家务活的原因，手都是这样的。
秦森盯着那目略显粗糙的手，盯了半响。
他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是什么心情。
原本是一个很好的女人，为何要经受婚姻和生活的摧残？
明明是一只指形修长，很有大家闺秀范儿的漂亮的手，却偏偏因为长期干家务活被糟蹋成这个样子。
要是她是他的媳妇，他肯定不让她干那些粗重的家务活。
盯着她那只手看了半响的功夫，宋薇很尴尬，很不好意思地把手缩了回去。
又把手背在身后。
是不是太难看了？
她不敢再把手亮出来。
秦森知道她有话要对他说，但此时掌声还在继续，他必须凑近一点，才能听到宋薇的声音。
于是，微微弯腰，凑过去。
“你刚刚说什么？”
宋薇因为刚刚他盯着她的手看了半响的事情，心里如雷打鼓。
这会儿忘了刚刚拉他衣袖，要说什么了。
秦森以为掌声太大，她没听清。
又凑近她的耳朵，问了一遍，“宋薇，不好意思啊，刚刚太吵了，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靠得近，秦森的唇瓣一张一合时，温热的气息近距离地喷在宋薇的耳垂。
温温的。
酥酥的。
又痒痒的。
顿时，宋薇心如鹿撞。
还好她定力强，已经过了花痴的年龄。
要不，她的耳根子早红了。
不过还是有些尴尬，忙掳了掳耳畔边的碎发，以掩饰自己的慌张。
这才看着他，答，“秦先生，为了盼盼，你向学校捐款一个亿，太破费了……”
后面她还说了两句，秦森却根本听不清，又靠到她耳畔说，“你说什么，大声点？”
宋薇只好也学着他一样，凑到他耳畔，把原话又说了一遍。
此时，她细细软软的声音，就在秦森的耳畔。
还有她香喷喷的气息。
那种香喷喷的气息，跟乔荞差不金，都是廉价的洗发水沐浴露的香味。
闻起来很真实。
不像那些大牌香水那般梦幻。
正是这种真实的接地气的廉价洗发水沐浴露的香味，让秦森感觉到普通人的生活是那么简单。
简单中带着美好。
更确切来说，是宋薇很美好。
但此时此刻的秦森，根本还没意识到这一点。
反正就一句话：宋薇一靠近他，他就感觉身心愉悦。
不像每次照顾苏静娴时，那般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哪点没做好，就惹苏静娴生气了，他整个人的神经都不敢松懈下来。
可与宋薇在一起，却感觉很轻松。
心神都是宁静美好的。
他再次凑到宋薇耳畔边。
看到宋薇白皙的耳垂。
这个女人，虽然双手粗糙，脸色也有些腊黄起斑点，但她的耳垂真的很漂亮。
他忘了自己凑上来，是要说什么。
宋薇眨眨眼望着他。
秦先生干嘛这样看着自己？
“秦先生？”她满眼疑惑。
秦森勾唇笑了笑，“其实你底子很好，要是化了妆的话，应该会很漂亮。”
什，什……什么？
她在跟他说捐款太破费的事情。
他怎么说她化了妆会很好看？
心跳顿时又漏了半拍。
“秦，秦先生，我是说你不必为了盼盼捐这么多钱。”
“没事，盼盼喜欢母校，就别转校了。我会花重金聘请重点学校的老师过来，再分配到盼盼班里，以后那些老师好好照拂盼盼。你也别有心理压力，一个亿对我来说只是一笔小钱。”
一个亿是小钱？
虽然知道他有钱，但也不能这么豪横吧？
盼盼抬起头来，望着二人你凑到我耳前说一句，我又凑到你耳前说一句。
好像谈恋爱中的男女朋友啊。
盼盼扬了扬唇角。
笑了。
这一天，盼盼在学校受委屈和欺负的风波，彻底被秦森摆平。
盼盼留在学校上学。
秦森送宋薇去上班。
司机开着他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车上，宋薇与他并排坐着。
两人中间隔了大概半米的位置。
宋薇依然很拘谨。
有太多感谢的话想要说，却不知怎么说起。
侧头看着他，刚要开口。
秦森也在同一时间，朝她望来，准备开口。
“你先说。”
“还是您先说吧。”
秦森皱眉，“我对你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宋薇心里有些不踏实，难道是她哪里做得不好，让秦先生不满意了？
“你能不能把‘您’字给换成‘你’？”秦森很不满意她对他的称呼。
又道：“其实，你不必总觉得我高你一等。人和人都是平等的，有钱也好，没钱也好，来这世上走一遭，都是一样的经历生老病死，没什么尊卑贵贱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