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一波未平啊?”
“没什么,但愿一切都好。”仕林看着窗外说。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桂花灯会,街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彩灯,灯上连接着灯谜纸,人们边赏花灯边猜灯谜,道路两边摆着小摊,卖各色桂花食品、花灯、小玩意儿等,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雨胭,你跑慢点,别走丢了。”啸山叮嘱着。
“不会,你们快点嘛,你看那边,好多花灯哦。”雨胭奔奔跳跳的,走到前面去看花灯,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参观这样热闹的灯会,让她兴奋不已。啸山、晓柔、固安、清月、芸儿跟在后面。
“清月姐,你快看,那盏金鱼花灯好漂亮哦,我们过去看看。”芸儿拉着清月凑了过去。
“姑娘,买一个花灯吧,看这金鱼,多可爱啊。”小贩兜售道。
“我给你买一个。”清月对芸儿说。
“真的?太好了。”芸儿说着就动手挑了起来。
“你也挑一个吧。”固安对着清月说。
“许大哥,我也要。”雨胭奔过来说。
“好,你们每人都挑一个吧。”于是,三个姑娘挑了起来,芸儿挑了金鱼、雨胭挑了兔子、还替晓柔挑了个花篮。
“清月,这个给你。”固安替清月挑了个月牙儿。
“这个好,刚好配清月姐。”雨胭嚷着,清月接过月牙儿形的花灯看着,脸上微红。
“来来来,快来吃东西。”啸山和晓柔买了很多桂花糕、桂花酥、桂花糖。
“哇,好好吃哦,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雨胭拿了块桂花酥塞在嘴里,由于说话呛了一下,酥粉从嘴里喷出,啸山当场遭了殃,惹得大家哈哈大笑,晓柔忙用手绢给他擦拭,又把食物分给大家吃。
“啸山哥,你怎么跑那么远?”雨胭边吃边说。
“我得离你远远的,免得又给我涂脂抹粉的。”啸山打趣着,还用袖子假意挡着脸。
“讨厌,人家不是故意的嘛。”说着雨胭追着啸山跑。
“戚啸山也会有让人追着跑的一天。”固安说,众人都笑歪了。
“你们看,那里好热闹哦,我们去看看。”雨胭突然指着河边人多的地方。这是一个传统活动,男女各站在河的两岸边,把自己的名字写在纸条上放到花灯里,随河飘到对岸,再用长竿打捞起来,看自己拿到的是谁的花灯和纸条,若是自己心仪的人,就说明是天赐的缘分。
“哇,好多花灯哦,好好玩,我也要玩。”说着,雨胭跑到了河对岸去。
“雨胭,你别乱跑,快回来。”啸山叫着追了上去。
“我们过去看看。”清月带着芸儿、晓柔也去了对岸。
“清月姐、晓柔、芸儿快来啊,我们也来玩。”雨胭兴奋的朝她们挥手。
“不要啦,这是羞死人的游戏,我不要玩。”晓柔说。
“哎呀,试试看嘛,你看多好玩啊,清月姐,我们来玩嘛。”雨胭走到一处桌边,已经拿起笔开始写了起来。清月看了看对岸的固安,固安朝她使了个颜色,示意她也去写,清月这才走到桌边,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就提笔写了,芸儿拉着晓柔也参与了进去。几只花灯纷纷下水,随着河流漂浮着,大家的心情也随之起伏。
“你看,那个是我的,飘在最前面的那个。”雨胭叫着,又一边用竹竿打捞飘过来的花灯。啸山和固安也找寻着自己想要捞起的花灯。突然,雨胭钩起一盏花灯,兴奋的尖叫起来。
“我钩到了,钩到了。”她把花灯捞上来,迅速拿出纸条摊开一看,“戚啸山”三个大字赫然显立。
“戚大哥,我捞到你的花灯了。”雨胭开心的大声叫。此时啸山也捞起一盏花灯,拿出纸条一看“朱美兰”,他和固安一起叫了出来。
“是我,是我,我来了。”对岸响起一个洪亮的嗓门,众人一看,是位圆脸肥胖、还插着满头花的姑娘,她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向对岸。
“我的妈呀,救命啊。”啸山见状立即拔腿就跑,众人再次呵呵大笑。又一转眼,花灯越来越多,视线都跟丢了,固安焦急的找着。此时,晓柔也捞起一盏花灯,她吹熄了蜡烛,小心翼翼的拿出纸条,藏进了袖子里。
“晓柔,你拿的是谁的花灯啊,快给我看看。”雨胭眼尖,发现了。
“不要,我要回家自己看。”
“为什么,让我看看嘛。回家再看岂不是不知道那人长什么样子了吗?”
“有缘自会相见啊。”晓柔笑得神秘。突然,刮起了一阵大风。
“哎呀,你们看,花灯烧起来了。”芸儿叫着,众人大惊,一个花灯被风吹燃了,烧得很旺,把周围的花灯逐个儿连带烧了起来,霎时间河面上团团火红,大家纷纷惋惜,有人在竭力打捞自己的花灯,有人见花灯烧了也就散了,固安也露出无奈的表情,唯有清月看着燃烧起来的花灯,那冒窜跳跃的火苗,勾住了她的眼神,仿佛有股吸力,将她定在了脑海中浮现的一些画面里。
‘沙石洞里铁锁寒,媚娘的心里受熬煎……’
“我知道我的气数快要尽了,金軷为了惩罚我,硬要把我干死、熬死,可是我太不甘心了。”
“你不要激动,要留住元气啊。”
“留住元气也不过是多受一天的苦。”盯着火光越久,这些画面就零碎的在清月脑中闪过,令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忽然忘记是为何,可画面却极为熟悉,仿佛曾置身于事。她越想越疼痛,便伸手捂着太阳穴,摇摇晃晃起来。
“清月,你怎么了?”固安看到她的异常,忙扔下竹竿,从对岸奔到清月身边,及时扶住了她。
“固安,我有点不舒服,想回家休息。”
“好,我送你回去。”
清月躺在床上,固安替她诊脉,片刻。
“没事,可能是天热气闷,休息一下就好了。”
“这天是怪闷热的,难怪她会不舒服。”芸儿陪在一边。
“这些是刚才买的桂花茶,你泡了给她解暑吧。我再给她开点安神的药,熬好送来。”
“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固安附身看看清月,还是面无血色,清月无力的点点头。
固安走后,她看着挂在帷帐边的月牙花灯,是固安选的,月牙儿不就是自己吗?神色一阵迷离,渐渐的合上了眼。
晓柔回到屋里,拿出袖子里的纸条,好一会儿都不敢看,但还是鼓起勇气打开了,一看让她心花怒放,整个脸立即烧红了。
“哦,原来是他。”雨胭不知何时进屋,躲在她背后偷看。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晓柔害羞的说。
“我刚刚进来啊,你都没听见吗?也难怪,你的心思都在这张纸条上了。”雨胭一把抢过纸条。
“还我!”晓柔伸手去抢。
“不给,不给,你来抢啊,哈哈。”雨胭躲避着她。
“你不给我,我可生气咯。”晓柔走到一边,绷起脸来。
“好嘛,给你就给你,我才不稀罕呢。”雨胭把纸条塞给晓柔。
“反正啊,我已经知道是谁了。”她仰着脸,得意道。
“雨胭,你要替我保密,这可是我从小的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晓柔一番认真恳请着。
“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雨胭边说,边又拿过纸条放进了晓柔腰间的荷包内,当宝贝似的替她收好。
“讨厌啦。”晓柔娇羞着。
入秋的夜晚,处处桂花飘香,仕林独自走在河边小街上,欣赏着月色。月光洒在水上,倒映着月宫内片片寂寥的心事。家家户户都已进入了梦乡,整条街道宁静而悠长。突然,河面上缓缓飘来一只花灯,灯内烛火闪烁,吸引着仕林走下石阶将它捞起。看见里面有张纸条,他吹熄了烛火,拿出纸条,借着月光看见了一行隽秀的字:“清波幽涟映月茫”。
“清波幽涟映月茫……”仕林想了想。
“红烛暗泪锁夜怅。”他对着下半句,笑了笑将花灯抱在手里,继续往前走。
“我虽有五百年的功力,可是也快要熬不住了,我知道我的气数快要尽了。金軷为了惩罚我,硬要把我干死、熬死,可是我太不甘心了。”
“你不要激动,要留住元气啊。”
“留住元气也不过是多受几天的苦,我真想飞出这个沙石洞。”
“你听我说,金軷有金牌,只要带着它就能冲出山口,畅通无阻,你要留住元气,你等我,你等我一天,等我啊。”
“采因……采因……采因……。”清月梦魇,在床上大喊,引来了芸儿推门而入。
“清月,清月,你醒醒啊。”芸儿摇着她,清月挣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芸儿。
“你怎么了?是不是又做噩梦了?”芸儿扶起她。
“我……我……,我怎么了?”清月无助的问,满额冒着细汗。
“你不停的叫着一个人的名字。”
“我在叫谁?”
“这回我听清楚了,你在叫‘采因’。”
“采因?采因……,采因是谁?”清月惊恐的问着。
“采因不是前些日子来我们綉庄买绣品的那位姑娘吗?你还和她聊的很投缘。”芸儿边说边替她擦汗。
“我看到她就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好像很熟悉,可是为什么我一点也想不起来,我想不来。”清月哭了起来,使劲的摇头,手捂着胸口,痛苦的呻吟着。
“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芸儿紧张的看着她。
“我的胸口,胸口好痛,好痛。”清月卷缩了起来,她用手捂住嘴挣扎着,突然倒向出床边“哗”的吐出了一口血。
“清月!”芸儿看了脸色刷白,清月也看呆了,随即晕了过去。
“不得了了,清月,你醒醒啊。”芸儿推着她。
“这下可怎么办,得赶快去请大夫。”芸儿说着就冲了出去。
“大夫在哪里,大夫在哪里,哎哟。”芸儿在大街上乱转,突然撞到一个人。
“芸儿姑娘。”是仕林。
“许大人,对不起,对不起。”她忙道歉。
“你怎么了,一个人在街上慌慌张张的?”
“我正要去找大夫,清月姐她,她……”芸儿急得快哭出来了。
“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