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良久之后,关明扬的声音才传将出来,也将罗麒的心神给拉了回来。
“好……好……”
罗麒感觉自己后心全是冷汗,又有些庆幸。
还好自己今天没有跟卢冲同流合污,要不然自己还能不能站在这里,都是两说之事。
说实话,在看到商韵的第一眼,罗麒还是生出极强惊艳之感的,那是比程嘉怡高出好几个档次的绝世美女。
只是后来卢冲用了下三滥的手段,罗麒就打消了那些念头。
毕竟因为两家的关系,他得给卢冲一点面子。
若是卢冲主动将商韵让给罗麒,恐怕后者也不会拒绝。
真是那样的话,那今天落得如此凄惨下场的人,多半就是他这个罗二少了。
“罗……罗少……”
见得罗麒已经走到门边,程嘉怡忍不住叫了一声,但转过头来的罗麒,脸上却是一片阴沉。
“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否则你知道后果!”
由于秦阳之前离开之时的警告,罗麒已经是无比厌恶这个女人,因此说话也没有丝毫的客气,甚至还蕴含着一抹威胁。
这话让得程嘉怡身形一颤,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只能眼睁睁看着两道身影消失在门边。
至此,包厢之内就只剩下程嘉仪和顾顺二人了,气氛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然而更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脑袋探头探脑地看了一眼,然后才走将进来,正是楚江饭店二楼的服务员。
这些服务员刚才已经被吓傻了,根本没有人敢来掺和,直到现在他才走进包厢,看了一眼发呆的一男一女。
“那个……请问二位谁能把单买一下?”
随着服务员口中的声音传出,两人如梦初醒,下意识对视了一眼,然后二人脸上的神色更加尴尬了。
“你看我干什么?我就是跟罗少过来蹭饭的,总不能让我买单吧?”
程嘉怡自然知道这顿饭价值不菲,因此下一刻她直接撇了撇嘴,然后拎起桌上的手包,一扭一扭地朝着门口走去。
对此顾顺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是硬着头皮开口问道:“一共多少钱?”
“三千二百零八,给您抹个零头吧。”
然而当服务员看了一眼账单,说出一个数字之后,顾顺差点直接晕了过去,仿佛没有听清楚。
“多……多少?”
顾顺感觉自己心都在滴血,又有一种遭受了无妄之灾的憋屈,下意识反问了一句。
“一共是三千二百!”
这一次服务生直接将八块钱的零头给抹去了,心中暗自庆幸还好留了一个人,要不然这钱可就要他自己来补了。
“三千二……”
顾顺欲哭无泪,他家里并不富裕,只想跟着卢冲出人头地。
按之前的情况看来,他似乎已经要达成自己的人生目标了。
可是现在,卢冲直接被警务署的人带走,卢家也要完蛋了,这让顾顺感觉到自己的前途一片黯淡。
你们这些家伙留下的烂摊子,现在却要自己一个穷光蛋来收拾,这三千二都够顾顺花好几个月的了。
可他又能怎么办呢?
看着服务员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包厢,顾顺只能咬牙切齿地掏出自己的银行卡,仿佛心口又被狠狠插了一刀。
…………
楚江市,警务署。
此刻的楚江市警务署全员戒备,个个神情肃穆,
尤其是站在最前方的两道身影,眼眸之中的激动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说实话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很多警员都已经下班,又是周五,领导们都准备过一个愉快的周末。
可就在刚刚,署长戴为民和副署长余江波,突然接到了范田的电话,说破获了两起陈年大案,让他们务必第一时间赶到警务署。
而当戴为民和余江波接到范田电话之后,哪里还有过周末的半点心情,第一时间穿戴整齐就重新回到了警务署。
其他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两位大领导都有命令,他们自然也不敢怠慢,齐齐被叫了回来,在这里等待着范田和陈执的回归。
“戴署长,老范和小陈可真是咱们警署的福星啊!”
趁着等待的当口,余江波似乎觉得气氛过于沉闷,忍不住开口感慨了一句,让得戴为民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从两所孤儿院孩子被绑架的大案,再到今天晚上的这两件陈年旧案,每一件拿出来,恐怕都会震惊整个楚江市。
而在这两次的案件之中,范田和陈执都扮演了极其重要的角色。
哪怕他们二人都知道这其中有镇夜司那些变异者的身影,但以前怎么就没有人有这么好的运气呢?
“这次立下大功,他们总不能再拒绝升职了吧?”
戴署长想着陈执之前拒绝升职的态度,口气就有些幽怨。
就算这是国家执法机关,又有谁不想往上爬的呢?
偏偏那个陈执却总拿自己无功不受禄来推脱,有时候让这两位正副署长都是哭笑不得。
呜啦呜啦……
就在两位署长交谈的时候,一阵警笛声终于响彻而起,让得诸多警员们都是若有所思。
毕竟除了两位署长之外,其他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他们心中都有所猜测,心想要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或者有了什么大案,两位署长也不会这么晚把他们全部召集回来。
现在看来,真相很快就要大白了。
或许就是那辆警车之上的人,替他们解答这个问题的答案。
就在众人异样的心思之下,警车已经稳稳地停在了院中。
戴为民和余江波则是快步迎了上去,脸上神色重新变得严肃了许多。
紧接着从车上走下来的其中两道身影,对于警务署的警员们来说也不会陌生,正是如今炙手可热的范田和陈执。
而当他们看到这二位押着的三个人时,都不由若有所思。
心想这三个人恐怕是犯了什么大案,被两位警官给抓了。
“戴署长,余副署长!”
范田押着卢氏父子和郭怀,先是朝着两位署长行了一礼,而他的脸上,依旧洋溢着一抹极度的兴奋。
“报告两位署长,二十三年前912灭门惨案的元凶,还有十四年前袭警案的凶手已抓获!”
再下一刻,当范田口中这极其正式的话语传进众警员耳中时,他们所有人都被惊得呆住了。
因为这两件大案,可以说是楚江市警务署所有警员心中的意难平。
尤其是十四年前的那件袭警案,一直被楚江市警务署视为奇耻大辱,而那个凶手,至今逍遥法外。
这是对国家执法部门的严重挑衅,是楚江市警务署一辈子的污点。
只可惜凶手隐藏得极深,这些年又没有再犯过案,让得他们靠着手中仅有的线索,根本没有办法找到真正的凶手。
本以为这两件案子要随着时间的推移,消逝在历史的长河之中了,这个污点也会伴随楚江市警务署一生,再也抹之不去。
没想到范田和陈执突然押回三个人,竟然说是当年这两件大案的凶手,这让所有人的心情,瞬间就变得无比激动起来。
“咦?我认得那人,他不是浩宇拆迁公司的老板卢浩吗?”
“还有他身边那位,是他最得力的助手郭怀,好像有一些涉黑的性质,只是以前一直没找到证据。”
“那个年轻的应该是卢浩的儿子卢冲吧,我在大学城警务所见过他两次。”
“真是没想到,这卢家竟然就是两件大案的罪魁祸首!”
“范警官和小陈可真是厉害啊,逃了十多二十年的凶犯都能抓到!”
“看来这次小陈又立大功了,他才刚刚二十岁出头吧?”
“这两件大案一破,恐怕都要引起警务部那边的关注了。”
“……”
一时之间,警队之中议论之声四起,对此两位署长也没有去多管。
因为他们都清楚地知道,这两件大案在警员们的心中憋得有多久,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纪的老警员们。
当年范田的那位师父惨死枪口,无数人为之嘘唏感叹。
很多人心中都憋了一口气,发誓要给死去的战友报仇。
只可惜这么多年来,仅凭固有的线索,根本找不出凶手的蛛丝马迹。
每每想到这件事,诸人都是长吁短叹。
没想到转机突然就掉到了面前,范田和陈执只是出了一次简单的警,竟然就抓到了当年两件大案的主犯。
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两件大案的主犯,竟然是如今在楚江市都算知名人物的卢氏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