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秦阳催发了母蛊,控制子母有所动作之后,魏尧先前所有的心思和打算,都在顷刻之间付诸东流了。
这也让秦阳的嘴角翘起了一抹弧度,心想自己这杀鸡用牛刀的玄级子母蛊,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
想必只要母蛊在自己手中,这个比自己高出三个小段位的非人斋人护法,如果不想死的话,就只能对自己言听从。
踏踏踏……
随着脚步声的响起,秦阳已经是缓缓走到了魏尧的面前。
而此刻魏尧还趴在地上,脸现痛苦之色,很明显依旧在承受子蛊的肆虐。
这家伙先前那样对待葛院长和福伯,这等于是触碰到了秦阳的逆鳞。
如果不是魏尧是非人斋的人护法,留着还有大用,秦阳恐怕都会直接杀了这个可恶的家伙。
不过现在嘛,给这家伙吃点苦头也无可厚非。
任何事情做了之后,都得付出代价。
“秦……秦阳,你……你杀了我吧!”
感觉自己有些坚持不住的魏尧,终于忍不住开口出声了。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却又蕴含着一抹决绝。
想来魏尧身居高位惯了,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为了避免自己被秦阳控制,成为傀儡一般的牵线木偶,他觉得还是死了来得轻松。
“你想死?哪有这么容易?”
然而秦阳却是冷笑一声,然后心念微动,魏尧瞬间觉得自己体内的痛苦又提升了几分,让他忍不住惨嚎了一声。
这个时候的魏尧,感觉到的已经不是那种蛊虫啃噬心脏的痛苦,而是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自己的体内不断爬动。
如此一来造成的感觉,就是魏尧五脏六腑的奇痒无比。
那种奇痒甚至是痒到了骨子里,偏偏他又摸不了挠不到,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如果是极致的痛苦,甚至是一刀砍下魏尧的脑袋,他也不可能如此失态。
偏偏那种麻痒经久不绝,而且还在不断朝着四肢蔓延,这终于让他有些心慌意乱起来。
“魏尧,你应该知道,我不杀你是因为什么原因?”
秦阳的轻声从身旁传来,让得魏尧心头一震,顷刻之间就想了很多。
很明显身为镇夜司的一员,秦阳的目标就是要覆灭非人斋这个邪恶的组织。
只是因为非人斋秘密建立了一下地下暗城,还吸纳了数十万的城民,让得镇夜司高层有些投鼠忌器罢了。
而秦阳之所以伪装打入非人斋当卧底,显然就是想要从内部攻破非人斋,只可惜他的层次还是太低了一点。
此刻秦阳问出这个问题,那自然就是想将他这个非人斋的人护法收服,然后才好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我……我只是非人斋排名最末的人护法而已,未必就真能帮上你什么忙!”
魏尧强忍体内的痛苦,他为人阴狠,而且死硬,都到这个时候了,他依旧不想成为秦阳的奴隶,终生受人摆弄。
“魏尧,现在的你,可没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秦阳脸上冷笑不减,听得他说道:“不怕告诉你,只要我愿意,你体内的痛苦就会一直持续下去,让你连想死都难!”
“所以你可得掂量清楚了,是选择跟我合作结束痛苦,还是日日夜夜遭受万蚁噬咬,最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秦阳的声音仿佛有着某种魔力一般,在他精神念力的加持下,灌入了魏尧的耳中,影响着他的脑海心智。
说实话魏尧确实不怕死,甚至是像现在这样的痛苦,如果持续一段时间就让他死于非命,那他恐怕也会强硬到底。
可是现在秦阳所说的这个结果,却是让他全身都剧烈颤抖了起来。
只要是个人,恐怕都无法不惧怕那样的结果。
“还有,随着时间的推移,子蛊会从你的五脏转移到你的脑部,它会吸食你的脑髓,一天吃一点,你猜多少天才能吃完?”
秦阳语不惊人死不休,哪怕光是听听这个结果都觉得毛骨悚然了,更何况是已经在亲身遭受这种痛苦的魏尧?
“魏尧,你可以继续强硬,但不怕告诉你,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咱们就比比谁更有耐心吧!”
秦阳继续魔音灌耳,这连续的几番话,终于让魏尧绷断了最后一根心弦,也让他的整个身体都瘫倒在了地上。
“我……我服了!”
随着魏尧有气无力地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秦阳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然后将气息从母蛊之上收了回来。
就这么顷刻之间,魏尧就感觉到刚才那种千蚁噬咬的麻痒,瞬间消失不见,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
如此神奇的一幕,让得魏尧叹为观止。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只需要秦阳一个念头,那种无穷无尽的痛苦,就会重新回到自己身上。
这对魏尧来说,无疑有着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在经历过一次那样的极致痛苦之后,他的心境也已经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如果说先前的魏尧是只求一死,也不想成为秦阳傀儡的话,那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之后,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就好像有些下定决心想要轻生的人,在从高楼上跳下来的那一刻,心中多半也是后悔的,只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但另外一种情况,比如说轻生未遂被人救了,那他们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再生出轻生的念头。
因为他们心中,已经产生了对死亡的恐惧。
此刻的魏尧同样也是如此,哪怕他是一个裂境大圆满的变异者,心性比常人更加坚韧。
可正因为修炼不易,好不容易修炼到裂境大圆满的他,如果真的就这样死掉,那也太没有意义了。
所谓好死不如赖活着,从极致痛苦到全身放松之后,魏尧的心态已经起了一种很微妙的变化。
所以哪怕此刻的秦阳全神戒备着魏尧可能会自绝,魏尧也没有任何的轻举妄动,只是瘫坐在那里,呼呼喘着大气。
秦阳随时准备再次施展子母蛊,但显然连他都没有意识到魏尧心态的变化,或许以后也不需要他真的再次施展子母蛊的力量了。
“说吧,你想要做什么?或者说想要知道些什么?”
沉默良久之后,魏尧终于缓缓站起身来。
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但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说明他已经彻底屈服于秦阳的子母蛊之下。
这样的态度,无疑让秦阳很满意。
所以他也没有再去计较之前魏尧的所作所为,毕竟葛院长和福伯只是受了一些羞辱而已,并没有遭受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这个态度就对了嘛!”
秦阳满意地点了点头,倒是没有拖泥带水,听得他问道:“第一个问题,非人斋的斋主是谁?”
这或许是秦阳光憋在心里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只是以前的他不能明目张胆去打听,直到现在才找到一个绝佳的机会。
据秦阳所知,非人斋斋主为尊,其下就是三大护法。
而身为人护法的老爷和魏尧,应该知道很多关于非人斋真正的秘密吧?
“这个,我也不知道!”
然而魏尧的回答,却是让秦阳的脸瞬间就阴沉了下来,他下意识就觉得这个魏尧是在跟自己玩心眼。
开玩笑,非人斋三大护法之一的人护法,怎么可能连斋主是谁都不知道?
这他娘的确定不是在忽悠自己吗?
“啊!”
下一刻魏尧就脸现痛苦之色,一道凄厉的惨叫从其口中传将出来,他的身形也是再一次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也没有见过斋主,整个非人斋中,恐怕也只有天护法云舟,才亲眼见过斋主,我说的都是实话!”
魏尧紧咬着牙关,终于还是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让得秦阳心念动间,倒是缓缓收敛了子蛊的肆虐。
因为在这样的情况下,魏尧已经没有资格再说谎,更不可能敢说谎。
那种极致的痛苦,哪怕是秦阳这个施法人,也有些心惊胆战。
他甚至有些庆幸还好当时在古武界的时候,岭南蛊派的那个掌门罗蛊婆,没有对自己施展蛊术,要不然情况可就大不一样了。
这些念头在秦阳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下一刻他脸上就浮现出一抹无奈。
“这个非人斋的斋主,还真是神秘莫测啊!”
这就是秦阳的无奈,心想连非人斋三大护法的魏尧,甚至连那位暗香城城主都未必知道斋主的身份,这也太诡异了。
“我跟孔稷,都是被天护法云舟拉入非人斋的,但自那以后,云舟就不再管事,将暗香城和外间的事,分别交给了我和孔稷掌管!”
既然已经说到了这里,那魏尧也就不再有丝毫隐瞒了,将自己加入非人斋的过程简单说了一遍。
这也让秦阳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个身形矮小如侏儒,而且极为邋遢的身影,正是那位非人斋的天护法云舟。
现在看来,云舟并不是一心只知道研究药剂,肯定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东西,比如说跟那位非人斋斋主的关系。
在斋主不在的情况下,云舟其实才是非人斋真正管事的人。
无论是暗香城城主孔稷,还是地面世界的掌控者魏尧,都是听云舟之命行事。
秦阳以前一直以为云舟就是个固执的药剂学大师,孔稷和魏尧差不多都已经将其架空了,现在看来未必如此。
只是现在连非人斋斋主的身份都摸不清楚,那秦阳的某些计划也就不好实施了。
原本以为控制了人护法魏尧,可以知道非人斋很多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