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封云对最终养蛊成神的看法。
这个看法,简直很侮辱人。
唯我正教这么多的大公子,在封云手下居然连让他提起情绪的都没有!
“真的这么弱?”
方彻皱眉。
“不是弱!他们一点都不弱!”
封云纠正道:“但是……却有同样的毛病:天真,幼稚,愚蠢,自负。”
他端起来酒杯,一饮而尽,苦笑一声:“从这些人里面,我连个助手,都选不出。”
“土鸡瓦狗!”
“不堪一击!”
“相互之间争锋夺利,暗地里出卖,使绊子,耍阴招,都是个顶个的好手。”
封云冷笑一声:“仗着家世,倒也人五人六,但若是单独拉出来,独自成军……呵呵,夜魔,幸亏你没参加,你若是参加……恐怕你会比我更感觉无趣。”
“武道资质,个顶个的好,心机智慧,也都不缺。但很可惜,这些心机智慧,都没用在正当地方。”
“目前也就是白夜,御城,辰贇,封星等这几个人,还成。但白夜和御城并未和我作对,辰贇一直幕后操作,其他……”
封云连续喝了几杯酒之后,摇摇头,神态萧索:“大失所望!”
方彻无语至极。
他是真心没想到,唯我正教最终的养蛊成神,封云居然能给出这么一个‘很无趣’的结论!
甚至这么多人都没能逼得封云出手!
“比雪长青差?差多少?”
方彻谨慎的问道。
“跟雪长青没法比较!”
封云摇头。
“那比雨阳,雪一尊,风天等……差不多吧?”
“也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封云将手放在膝盖上,淡淡道:“夜魔,你是从真正的生死中冲出来的人。”
方彻顿时就明白了封云的意思!
“这边保护太好了!”
封云叹息一声:“影卫魂卫……这种东西,雪长青他们根本没有!你懂吗?这就是差距!”
“而且雪长青等人,从小就开始在生死之中打转!守护者的培养比我们要心狠的多!”
“在双方试探性战役和历练中,看起来双方不相上下,甚至唯我正教还能占据人数的绝对上风!但是……一旦到了生死顷刻之中……”
封云嘿嘿一笑:“差天共地!”
“守护者那边他们都是真正的生死历练!真正的九死一生!”
“咱们这边都是模拟和游戏。”
方彻道:“这么多次养蛊成神,不也照样是生死历练?”
“不一样!”
封云沉沉摇头:“太不一样!”
“如何?”方彻皱眉。
“你又不傻!何必问这句话?”
封云微怒道:“养蛊成神计划之中,只要你知道了雁北寒的身份,那么,就算她伸着脖子让你杀,你敢吗?!而吴帝他们就是这样,他们可以杀别人,别人不能杀他们!也不敢!”
方彻恍然大悟。
他以己度人,想错了。因为,养蛊成神计划中,方彻自认自己是真的敢杀!
但是,别人却不是自己,如何能敢下手?
“这次我没对手,地位现在已经超然。所以雁副总教主会允许你向我吐露秘密。”
封云郁闷到了极点道:“但是我……心里很郁闷。我宁愿这次一番厮杀之后险胜!也比现在的摧枯拉朽要好。”
方彻默然无语。
他现在完全明白了封云在难受什么。
因为……
封云立即就说出了方彻想要说的话:“这样一来,未来我会比东方军师还要累……”
说到这句话,封云戴上了痛苦面具。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用一副痛苦到了极点的表情,几乎要哭的说道:“对方十几个人,个个都能独当一面,虽然大多都不是帅才,但却都是大将之才!而我这边就一个夜魔。”
“雁北寒足够资格和任何人放对而且能占上风,但是……不能随便动用!只能紧急时候应急……”
“而且那边的人都服从指挥,齐心协力彼此守望自觉成援;这边我就算是都打服了,也依然是各自有各自的心眼,而且一个个还都随时想着造反……”
封云一边说,连头发都耷拉了下来。
坐的笔直的腰也慢慢的弯了下去,慢慢的变成趴在桌子上,两只手在脸上使劲的搓来搓去。
“而且现在辰赟和封星的底牌还没用出来……”
“哎……”
封云长长的一声叹息:“东方军师虽然很累,但是下面人都听话,不仅听话,而且还有雪扶箫,芮千山,宇天旗,风从容,雨浩然,步仇……”
“而且老一辈也听他指挥。”
“我若是接手……就一个夜魔!”
“副总教主们都不会听我指挥,总护法,段首座等人,都不会听我指挥,狂人戟之下的护法堂……在一段时间里只能哄着干活。”
“下面的……十个人能凑出来十万个心眼……”
“这一比较……我想死!”
封云痛苦的说道。
方彻都听呆了:“……这,这……我突然觉得很同情你……”
“我也很值得同情……”
封云痛苦的道:“天才是多!只是从资质来说,完全的强爷胜祖!但是……路走偏了。”
“厮杀和生死经验,看似丰富,但却不是真正的……而是一种心中无论如何都存在‘我不会死’这样的念头的生死经验。”
“这样的生死经验有何用?”
“偏偏他们还都以为自己身经百战!还养成了绝对的自信和自负!一个个都认为自己运筹帷幄,算无遗策。”
“这一波终极的养蛊成神,各自成军,彻底暴露了这个弱点!”
“夜魔,这比完全的乌合之众,还要可怕!还要严重!”
“乌合之众我可以铁腕整理……但这些……动一个就会面临九大家族联手反扑!因为……兔死狐悲。”
“所以我这次到主审殿来,一来的确有事,二来,这番话我没人可以说。之所以如此大张旗鼓,目无余子的来,也是真正的……身在云端了。”
封云嘿嘿一笑:“旁若无人!”
‘旁若无人’本是一句倨傲的话,但封云现在说起来,却是情绪低落,因为他是真正的:旁边没人!
“铁腕杀过去!”
方彻沉沉出主意。
封云呵呵一笑:“如果你现在有压服全教的武力,我敢把他们全杀光!现在你有吗?”
方彻没有。
但他明白了一点:“所以你今天这么高调霸道的前来,乃是宣布一件事?”
封云笑了:“哦?”
“言出法随,唯我独尊,令行禁止,君临天下!”
方彻哈哈一笑。
但封云却没有笑,而是很郑重:“夜魔,这是属于我在我的绝境之中,不得不然的,唯一的办法。”
“明白。”
方彻叹口气。
封云的困境,唯有封云懂,自己虽然理解,却无法感同身受。
但是面对唯我正教现在下面公子哥们这种状态,封云唯有以高压直接压服一切,才能与守护者抗衡!
在以后与守护者的放对之中,但凡有任何一点造反事态冒头,都会导致无法预料的结果。
“到底什么事?”封云这才开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