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时间是难熬的。
方彻赖在这里不走，雁南当然知道他为何要赖在这里，却也没赶他走。
一起等着吧。
“一会小寒他们回来，你既然留在这里，就和我做一场戏。”
雁南道：“先把她注意力引开，然后做出来这种毒很好解的感觉。”
“是，我懂。”
方彻瞬间明白了，无解之毒，等同于绝症。在绝症这个前提下，心态心情就极其关键了。
如果每天都感觉自己快死了，那么这种绝毒就会迅猛的发展下去，因为身体机能潜意识已经完全投降了。
雁南想得很周到。
安排好之后，雁南蹙眉问道：
“毒魔阴魔他们当年被出卖的案子，你调查的如何了？”
方彻谨慎道：“目前，只能处在调查阶段，想要有进展，还需要过段时间。另外有件事想要请示您。”
“什么事？说。”雁南皱眉。
“我在想，当年的事情，这边做的极其隐秘，这么多年了，应该有的线索，也基本都早已经湮灭了。所以，只是从唯我正教查的话，恐怕查到最后，依然是不了了之。毕竟下手的人自己清楚对付的是谁；这事情一旦掀起来，他们要面对的绝不只是孙祖师和阴魔前辈他们。”
“一旦案件明朗化，他们面对的是雁副总教主你们，和整个唯我正教！”
“这个风险，任何人都不敢冒。所以这么多年里，该灭的口，该覆灭的痕迹，应该清扫的手尾，基本是彻底没有了。”
方彻沉沉道：“但，唯我正教虽然没有了，有一个地方，却一定还保留着！而且无比珍惜的保留着！”
雁南目光猛然间犀利到了极点：“坎坷城！？”
“是的，守护者那边，却一定会知道，而且一定会有记载！”
方彻很肯定的道：“当年那件事，连东方军师都亲自出了手；守护者所有巅峰高层，都在！他们能确定这个情报是真的，而且能立即付诸行动，那么只凭着这边给他们的情报是不够的，还需要传递消息的人的分量！”
“而守护者在得到了情报，并且根据情报灭杀了孙祖师等人之后，对于他们来说，这就已经不属于情报了，而是一条小辫子。可以在一定的时候，引发唯我正教内乱的小辫子！对于这种情况，守护者总部绝对是异常珍惜！”
“不仅所有线索都是完全的，而且，就算是不完全，他们都会想办法补全任何中间环节！这一点是肯定的。”
方彻越说，雁南的神色就越是凝重：“继续说。”
“所以，既然咱们这边没办法调查，是不是可以考虑从那边下手？”
方彻谨慎的说道：“是不是可以利用我在守护者那边的关系，从守护者总部查一查当年的案子的情况，但是有点拿不定主意，毕竟这很冒险。”
方彻斟酌道：“毕竟这种重大的事情，未必在守护者总部的档案室里，而是极有可能是东方军师亲自保管的。这条路要不要走，这个险要不要冒，我现在拿不定主意。”
关于当年的事情，具体的资料现在已经都在方彻这里。
但是方彻不能动。
怎么知道的？这是一个巨大的破绽。
有些资料很明显就是从守护者总部那边来的，这点瞒不过任何人，一动就会被发觉。
所以，要先解决情报来源。
而这一点，必须要通过雁南同意。
雁南阴沉着脸，在孙女中毒的事情影响下，心情前所未有的狂躁，那种澎湃的杀意，汹涌的从心底冒了出来。
对于当初陷害护法堂的人的杀意，不可遏制！
“这的确是一个点！”
雁南皱眉道：“之前还真没想到过……但是我们既然要揪出来当年的事情，现在正如你所说，也只能是从那边下手。但是，动用你的关系去查，是不可能的。”
“那样就会导致你的身份，完全暴露。这是影响千秋万世的大计，因为这点事暴露，不值！”
雁南道：“但是我或许可以用别的方法，去调动东方三三主动送出来！”
“啊？”
方彻愣住：“别的方法？让他主动送出来？”
“不错！”
雁南一旦有了目标和思路，随之脑子变化是格外快速的。
“可以透露给守护者，三魔复活之后，在追查当初的身死案子，怀疑是被人陷害。而且闹得很大……而唯我正教也已经由主审殿成立专案组。吸引守护者主动来送这个情报……他们想要唯我正教越乱越好，这次就给他们机会，抓内鬼！”
“如此，由你夜魔和他们接洽情报，也是进一步将夜魔和方彻两个身份做一下切割。”
雁南想了想，问道：“你看这样如何？”
方彻皱眉道：“但是我们这次调查，本就是秘密进行的，那样一来，岂不是搞得满城风雨？守护者固然是知道了，但是这边的人也是打草惊蛇了。”
“打草惊蛇，那又如何？他们若是听到了消息出逃，岂不是更好省了力气？”
雁南道：“现在全世界战备，不得总部同意，任何人不准外出。这样反而让他们自己暴露出来！”
方彻想了想，道：“只要不担心打草惊蛇的话，这样是可行的。那就是担心东方军师会不会做这件事了。”
雁南叹口气，道：“那也只能看这个情报在东方三三心中认知的重要程度了。不过这条线，九成以上可能与神鼬教有关。”
“而东方三三虽然不知道神鼬教的存在，但在抓住他们小辫子之后，威胁他们不能对守护者出手，也是有可能的……或许这也是这么多年神鼬教不对守护者下手的原因之一吧。”
雁南很是头痛：“如果真的有这种事的话，按照东方三三对守护者人命的珍惜，还真未必会送这个情报过来。”
方彻道：“属下倒是感觉……神鼬教……咳咳，貌似没有对守护者下手的必要……因为那边穷，他们一来得不到好处，二来得不到人员扩充，三来战线拉长两头作战殊为不智；第四就是……以东方军师的能力，他们那么做的话，会不会被揪出来暴露的问题也要考虑的。”
雁南听得极其有道理，连连连头，很是赞同方彻的分析。
但听到最后一条愣了一下，然后勃然大怒，一脚将方彻踢了个跟头，破口大骂道：“对守护者下手，怕被东方三三发现，对唯我正教下手，老子就是傻的是吧！你这混账暗戳戳骂老子！？”
方彻一脸扭曲：“是属下说错了话，一时间嘴瓢了……”
雁南更怒了。
一脚飞出，方彻飞到书架上又弹回来，还要用灵力拼命维护书架不要坏，上面的书不要掉落下来，啪叽一声摔在地上。
只听雁南破口大骂：“嘴瓢了……看来你这混账心里，我就是不如东方三三是吧！”
方彻根本不敢说话了。
你不如东方三三这事儿还用说嘛？
这不是天下人人皆知的事情吗？
怎地……还急了？
但雁南今天明显心情不好，脾气暴躁，这种事还没法跟别人商量，而方彻就在眼前，正好就是一个大号的出气筒！
于是一脚一脚的狂踢。
“混账东西！小寒自从找了你，就没遇到啥好事！”
“这次居然还中毒了！”
“你这个扫把星！”
“祸害我孙女！”
“要不是你，她能中毒！”
“我就这么一个孙女！”
“你还说我不如东方三三！不如东方三三！不如东方三三！”
到了最后三句‘不如东方三三’的时候，每一句怒吼，都伴随着一只大脚狠狠踢在屁股上！
方彻终于忍不住惨叫，这一顿狂揍，屁股最低也是裂成了八十瓣！
但雁南显然狂怒归狂怒，下手还是极其有数的，两个腰子的位置和小腹之下的位置连碰都没碰。
“啊……雁副总教主！”
方彻惨叫：“咱们还是来谈一谈查案子的事……”
“查你爹个脑袋！”
雁南怒骂一声，一拳砸在这货脸上。
早就想打他了！
尤其是听说雁北寒中毒之后，雁南一肚子火，但是发给谁都不合适……但发给方彻，却是无比的合适！
查案……只要有了思路，就想办法引诱东方三三送情报好了，还讨论什么？
眼前什么事情都不如揍这个家伙重要！
而且……不是说好了要引开这丫头注意力？用打方彻来引开，正好！想到这里，雁南打的更加理直气壮了。
终于。
雁北寒等人回来了。
其他人找了个大殿先驻扎，不准随意走动。
雁北寒一脸忐忑的到了雁南书房。
一进门，就发现还另外有个半死不活的人，鼻青脸肿的坐在椅子上，正在大把大把的吞丹药。
雁北寒等人回来的太急。本就在回程之中，雁南发消息的时候她们距离神京已经不是很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