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的白雾,至少也能保证二十米的可见度。
如今相隔十米,我就已经看不清事物的轮廓。
朦胧的白雾隐约间显露了形状,像是野兽尖利的手抓,在翻腾中相互撕扯。
湿气变得更重,我感觉只要拧一拧身上的斗篷,都有将水滴挤压出来的可能。
四周那高大,耸立的冷杉,也在前行的过程中逐渐失去了傲然的英姿。
它们肉眼可见的颓废,甚至弯下了自己挺拔的腰椎,叶子洒落了一地,光秃的枝杈变得漆黑、扭曲,树干有了腐朽的痕迹,残败到像是一张张哭泣的脸颊……
种种不祥的征兆,似乎都在催促着我离开这片土地。
当我意识到这一点时,我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拔出了弯刀——】
“你要做什么?”
菲德看着那柄架在自己脖颈上地弯刀,火红而晶莹,就像是流淌着炼狱的火焰,向唐奇质问道。
“向来只有绿鬼婆会利用幻觉,瞒骗那些无辜的落难者。但那些幻景向来都代表着美好,以便卸下他们的防备。
却从来不会像是我们眼前的这种,似乎要赶谁离开的景象。”
唐奇冷声回答,
“所以这里没有鬼婆。
你们瞒过了诚实之域,将我们带到了这里。
是有什么埋伏,还是怀揣其它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