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事情就已经变了。”
“尤其大周也不在了。”
“就算再次重现诸国，最终的结果也是要走向归一，而且秦国已经做到了。”
“诸侯之位。”
“天子之位。”
“孰轻孰重？”
“赵国！”
“当年沦亡，有赵国的取死之道。”
“秦国的将来……眼下而观，并无大问题，就看将来了。”
“残剑你应该可以看到。”
荀况笑道。
当年残剑在咸阳宫也是一身武道被费，后来却通悟许多道理，浩然有成，自行破入悟虚而返的境界。
一些事情，自然有非凡见解。
嬴政的将来？
这一次那些人是否有成？
赵国的将来？
许多事情，其实残剑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只是那个答案不是心中所想的答案。
“……”
“秦国！”
“嬴政，他的确是一个无与伦比的君王。”
“他此行桑海，除了巡视郡县，除了儒家的事情，便是为了蜃楼了。”
“蜃楼，东行海域，阴阳家要为嬴政炼制长生不老丹。”
“长生不老。”
“上古以来，谁可做到？”
“嬴政要长生不老，希冀秦国永存，万世不坠，这不合乎天道！也不合乎人道！”
大周不存，天子已死。
秦国一下，天子重现。
天子的地位。
自然非诸侯可比，尤其秦国大行郡县，不行封建邦国，天子的权势地位远超三代。
一天下。
诸侯归一。
夫子所言……有一些自己也所知。
却。
有些事情，自己也有难以抉择。
一天下的好处多多，然而，诸国俱存，好处也有许多，那个时候，诸夏诸国风华各异，行走诸夏，遍观千秋之风。
一天下。
许多事情，黔首庶民终究无力抉择。
“蜃楼。”
“长生不老。”
“也许存在，也许不存在。”
天道！
人道！
每个人所悟的天道、人道皆不一样。
荀况视线一转，落于虚空极远处的东海之地，那里蜃楼停泊之地，现在……嬴政应该登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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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蜃楼！”
“蜃龙！”
“诸郡之地的江河之中，数丈之舟都有倾覆之危。”
“大河、大江之中，一二十丈的舟已然为大，若是遇到激浪波涛，亦是危险。”
“无尽海域，百丈之舟，都渺小，朕阅览过不少古籍文书，海域深处，数十丈、百丈的巨浪都不稀奇。”
“非蜃楼这般巨舟……不能畅游海域，而它耗费也百倍、千倍普通船只。”
“听说数年来，一直有人想要破坏蜃楼？”
桑海城东。
自东巡车驾驻地为起点，直达海域边缘蜃楼之处，通武侯王贲带来的兵士早已经队列戒严。
蜃楼也无限靠近陆地，为此，又专门派出一些人在近海挖掘深水之地，以为撑起浩瀚之舟。
未时正刻。
嬴政跨乘一匹毛发皆黑的骏马在前，周清随伺在旁，安平君扶苏、李斯等一众文武紧要之臣也有跟随。
阳滋、曦儿、召水等皆做好准备。
背负大日，极目向东，视线畅通无阻，偌大的蜃楼映衬眼帘深处，虚空之下，散发金色光辉。
“父皇！”
“自数年前蜃楼入海之始，就一直有人欲要靠近。”
“禁令之后，便是有人从海域潜入靠近，好在……蜃楼上机关弥补，那些人靠近了，就难以离开了。”
“还有一些人使用诡异主意，以奇异之药，引来大量的凶猛鱼群汇聚，欲要将蜃楼破坏。”
“还有一些人控制飞鸟，在那些飞鸟身上绑了许多腌臜污秽之物，还有毒药之物。”
“……”
“皆宵小手段！”
“蜃楼那里有阴阳家一众高手，还有公输家的许多人在，蜃楼一切无忧。”
扶苏在旁，跨乘一匹白色骏马而行，闻此，手持缰绳，近前数步，拱手一礼，缓缓道来。
提前来到齐鲁之地，许多事情都有明了。
“诸夏间倒是奇人异士不少。”
“蜃楼！”
“那些人有这般多的动作破坏蜃楼，想来是想要劝阻朕追寻长生不老丹的缘故。”
“由此而观，倒也是和庙朝一些臣子心意相合。”
“扶苏，你说呢？”
嬴政信马由缰，随意把玩着缰绳，逐步靠近蜃楼，闻扶苏之言，左右而观，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