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叫尤文最后没赢呢！
他现在有着所有赌狗梦寐以求的未卜先知。
即便罗伊过去从来没有菠菜的习惯，但心中偶尔也有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
这是一种原始的欲望，罗伊只能去抑制它。
第109分钟，塔奇纳迪被放倒后右腿抽筋。
第111分钟，皮耶罗被加图索抢断，他将对方铲倒，但逃过了黄牌惩罚。
罗克-儒尼奥尔恢复了一些跑动能力，孔蒂左腿也一瘸一拐，几乎难以跑动。
第116分钟，内斯塔右路铲倒突破的萨拉耶塔，但默克竟然连犯规都没有判。
第117分钟，特雷泽盖禁区内回顶，皮耶罗在门前18米处右脚凌空打飞。
第119分钟，舍甫琴科被放倒后长时间倒地。
第120分钟，舍甫琴科右路突破传中，图拉姆抢在大因扎吉前面冲顶解围出底线，布冯激动地上前拥抱法国人。
双方只得进入残酷的点球大战！
米兰本赛季5次射失点球，其中大因扎吉与里瓦尔多各有2次射失，塞尔吉尼奥则有1次射失。
而且头号点球手皮尔洛已被换下，迪达与布冯都是扑点球的高手，巴西人躺在地上放松，布冯则坐在地上，把头埋在双腿中。
“那就这么说定了？”
罗伊开口。
整个加时赛，罗伊的每句话都像精准的长传，而久利完美扮演着二前锋的角色。
当点球大战开始时，他们大部分人已不需要言语，眼神都闪烁着同样的野心，连窗外的摩纳哥港都仿佛响起了欧冠主题曲。
“干了！”
加拉多粗吼出声。
阿根廷人和摩纳哥还有一年合约，但就在半小时前，他连一天都不想在德尚的队伍里多待了。
现在，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特雷泽盖摆球的身影，突然转向罗伊：“下赛季欧冠，但你还是穿10号。”
罗伊愣住了，关系虽然不错，但加拉多不在他下赛季的计划中。
他这赛季都已经沦为罗滕的替补。
算了，随他吧。
...
电视解说激情澎湃的声音回荡在客厅。
“特雷泽盖率先主罚！”
罗伊的瞳孔骤然收缩，电视屏幕的冷光投在他脸上。
特雷泽盖助跑时，他下意识攥紧了水杯。
法国前锋射门的瞬间，罗伊的呼吸随之一滞——皮球划出的轨迹太正了！
“操！”
即便知道结果，他喉咙里还是滚出一声低吼。
“右脚推射右下角——角度太正！迪达倒地封堵！扑出去了！！米兰门神立下大功！”
迪达像头蓄势已久的猎豹，黄黑相间的门将服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巴西人判断精准，整个身体如弹簧般向右下方砸去。
罗伊清晰地看到球鞋钉与草皮摩擦激起的碎屑，看到迪达绷紧的小腿肌肉将球狠狠挡出。
冰水在杯中剧烈晃动，冰块撞击杯壁的声音淹没在解说员的嘶吼中。
罗伊的视线死死锁定在特雷泽盖僵硬的背影上——法国人保持着射门后的姿势，右腿还停留在触球点，脸上的表情从自信到错愕的转变被慢镜头残忍地放大。
“这就是欧冠决赛...”
罗伊微笑，声音沙哑的可怕。
这是作为球迷时无法体会的心态，山岳般的压力透过荧幕倾斜而出。
罗伊将目光扫过客厅里每一张凝固的面孔，“如果是我们站在十二码前，能把那个该死的球踢进网吗？”
久利手中的遥控器啪嗒掉在地上。
电视屏幕上，迪达正捶打着胸膛怒吼，而特雷泽盖低头走回中圈的脚步，沉重得仿佛拖着整个都灵的失望。
“尤文死定了！”
丢下这句话。
罗伊起身走向阳台，夜风裹挟着海港的咸腥味扑面而来。
马克斯正倚着栏杆抽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塞尔吉尼奥来了！左脚爆射左上角——布冯判断错了方向！1比0！米兰领先！”
“你是要转会去阿森纳吗？”
罗伊挑眉揶揄道。
“比林德利！右脚打左侧——迪达扑错方向，但球进了！1比1！”
“西多夫！右脚打左侧——布冯飞身扑出！！意大利国门怒吼庆祝！！”
“萨拉耶塔！右脚推射——迪达再次封堵！！尤文又罚丢一个！”
“卡拉泽！左脚打中路——布冯用身体挡出！！米兰距离冠军只差一步！”
“蒙特罗！左脚抽射——迪达再次扑救！！内斯塔稳稳命中！米兰2比1领先！”
“皮耶罗！冷静推射右下角——2比2！但舍甫琴科终结比赛！！米兰3比2夺冠！！”
解说员嘶吼着：“AC米兰！欧洲之王！！！”
...
听到欧洲之王时罗伊发出讽刺的低笑。
“争夺欧洲之王头衔的两支球队，都想要我去他们那里踢球，但我不想现在去。”
“我们也很强，也许比我们想象的要强...拉斐尔，我再一次邀请你留队，征战一年欧冠比赛。”
马克斯的手微微一颤，烟灰簌簌落下。
“你们真以为摩纳哥能...”
“为什么不能？”
罗伊的声音像刀锋划过，“戴维斯能为了尤文拼到抽筋，我们难道比荷兰人、意大利人软弱？”
马克斯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
“听说巴萨已经报价你了？”
罗伊面无表情。
墨西哥人有一瞬的恼怒——凭什么被一个小孩质问？
但罗伊的确有那种气场。
到目前为止，他做到了一切他说要做到的事。
一切挡在他面前的人都被他干掉了，半年，仅仅半年。
马克斯突然意识到，他们已经开始习惯——有罗伊在场，比赛就很好赢。
他总是战斗到最后，冷静到近乎冷血，凶狠又好斗。
“你知道的...”
马克斯深吸一口烟，“我从小就想去巴塞罗那踢球。”
罗伊没有立即回答。
有些话讲一遍就够了，说出来时大家已经做出选择了。
远处，摩纳哥港的游艇灯火倒映在海面上，像散落的星辰。
“那就去吧。”
他最终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但记住，当你站在诺坎普，听到欧冠主题曲的时候...”
他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话飘散在夜风里：
“你会想起今晚。”
马克斯的烟，燃到了尽头。
“哦，对了！”
罗伊转身看向他。
“在巴萨罗那，明年你是听不到欧冠主题曲的！”
“这也好，咱们至少不会成为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