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武者起身拎了拎脖子上挂的兽皮绳,绳子的两头拴着两根各一尺半长的铁锤。
顶端锤头不大,也就拳头大小,通体用精铁反复捶打而成。
这次炙炎出来的族人,每人都有两个,作为近战的副兵器。
“都装的像一点,枭阳族快来了,一会记得跑利索点。”
太阳西落,西边天际的尽头,火烧云悬空,可这片山林却是蒙上了黑影。
族地建筑中有炊烟袅袅,人影憧憧。
“行了,都回来吧,不用装了。”
听到这话,田中的身影快速的朝着族地而去。
“白装了,这群枭阳来的也太慢了。”
部落内燃起了一座座篝火,火光映照下,不断有光影跳动。
沈灿也回到了这处族地中,三位弟子早就等候多时。
“师父,铜符大阵已经安放好了。”
火疃三人不知是激动还是紧张,时不时的起身在房舍中走两步。
袭扰枭阳族的火山也一块回来了,在族中等候许久的火夔有些急切的问道。
“阿山哥,你说这群枭阳会信吗?”
“当然,他们头大无脑,吃了我一下午的箭都没有摸到我屁股。”
火山很郑重的开口,引得火夔连连看了火山好几眼。
……
夜幕下,火光十分醒目。
东边的远处,一群枭阳族骂骂咧咧的出现了。
“原来是如此,难怪用箭袭扰咱们,是为了给这个部落打掩护吧。”
夜幕朦胧,莯栢望着夜幕下火焰跳动的族部。
“找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一座部落,抓几个人族还真不容易。”
“我已经饿了,今天我要大吃一顿。”
“哈哈哈……”
一群枭阳族望着远处的族地,一个个露出了凶残的眸光。
莯栢哈哈大笑了好大一会才停下,转身看向了身边的众人。
“老规矩,吃一半,抓一半。”
“都给我下手轻点,这里的人和蓟地的人族不一样,他们太弱了,别给我都捏死了。”
“摸到近处,杀进去。”
几百头枭阳匍匐在地上,如同爬行的猿猴般快速的冲向了族地,下意识的连族地外没有武者巡视都忽略了。
“轰隆隆!”
“啊!”
惊恐声在部落中响起,一道道身影慌乱无措的朝着部落深处逃去。
眼看如此场景,冲进来的枭阳族武者更加兴奋。
“哈哈哈……”
“哈哈哈!”
大笑声的声音响彻部落。
特别是领头的莯栢更是一马当先,冲向了其中一个壮硕的身影。
心中还在好奇,为啥这个部落的武者不冲上来保护妇孺。
可接着,他就察觉到了不对。
这他妈跑着的几个人族壮娘们,怎么往下掉锤子。
“咻咻!”
没等莯栢想明白,一道道破空声响起,利箭纷纷朝着这群枭阳族激射而来。
作为领头的莯栢,受到了重点关爱。
火山、火夔、火慕三人一组,三箭齐发。
莯栢浑身附着血气,一拳轰开袭来的箭。
“小部落还敢埋伏,给我杀……”
咻!
夜幕下,一缕黑光如闪电般洞穿了莯栢的脑壳。
火山三人掉转了目标,挪向了另外一头天脉境的枭阳族。
这五百人的枭阳族中,天脉境足有六头。
眼看莯栢被击杀,莯翎大吼一声,“杀出去。”
可他被突然冒出在头顶的一片暴雨淋了满头,抬手擦雨的时候,三支箭袭来贯穿了脖颈眼珠。
头顶出现暴雨不止莯翎,其他几位枭阳天脉武者都被重点照顾了。
火胧三人虽说是一阶巫师,施展的陵鱼御水术难以洞穿天脉武者的防御,却可以扰乱天脉武者动作。
短短十几个呼吸,六头天脉枭阳族武者就只余其一,躲在了房舍之间。
仅剩的天脉枭阳武者还有些不敢相信,北地竟然有敢伏击他们的人族部落。
要知道哪怕是在蓟地,这些年来,敢这么干的部落也就燕然这么一个。
其他部落大都是被动防御,只有燕然会主动攻打他们枭阳族。
五百多头枭阳族在几波箭雨的打击下,仅剩下百余头,大部分身上都扎着箭。
莯元小心的趴着身子,可它的体格很大,加上之前上来就动用了血气,早就暴露了天脉境武者的身份。
突然间,莯元一个激灵就要往外跳,刚跳起一半,半跳起来的身子屁股处爆开一团血雾,几道箭光随之袭来,将它钉了下去。
火山扔了强弓,从背后摸出了两柄锤子,就朝着剩下的枭阳冲了过去。
碰到重伤倒地的枭阳,上去就是一锤子。
砰砰砰!
不但是火山,将枭阳族四面包围的族兵们,几人为一队,在卒长带领下缩小着包围圈。
碰到还有一口气的,直接就是一个脑瓜崩。
远处看着差不多要结束的战斗,沈灿念动起了巫咒,一团团血雾随之浮现而出。
从族地各个角落中,一道道血鳅虚影蹿起。
之所以在战斗结束才运转巫阵,沈灿是怕这么多枭阳精锐把巫阵给锤爆了。
他还想靠着这座巫阵,完成一些后续的计划,一次就被枭阳给击毁,那可就太浪费了。
一千人埋伏五百多枭阳,战斗打的还是挺轻松的。
若不是为了让族人和枭阳交手,剩下百多头直接就用弓弩击杀了。
这一刻,族地内外再也没有了哈哈大笑的声音,反而弥漫起了一股血腥味道。
“将枭阳的尸骨都往族地中间抛。”
沈灿站在高处俯瞰着全阵,在他的眼中,巫阵运转起来后,一条条血鳅乱窜,将血气捕捉到了巫阵的核心位置。
……
“什么人!”
这时,族地外响起了厉喝声,接着就是箭羽破空,急促脚步追赶的声音。
虽说是在设伏围剿枭阳,可在战斗过程中,沈灿依旧让火擎带着人在外警戒。
没多久,一道身影被押着走了过来。
还是一位天脉武者,背上扎着两只铁箭。
此人本来还扭动身子,可靠近族地感受着浓烈的血腥味道后,一脸惊骇的看着不断冒出血雾的枭阳族尸骨。
“这都是你们杀的?”
田传山喉咙涌动,连背上的箭伤都忘记了疼。
眼前场景哪怕亲眼所见,他还是有些惊骇的难以置信。
“噗通!”
下一刻,田传山噗通一下跪了下去。
这下引得众人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