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料到
竟然是这些?
还是趁着小欢睡着的时候.
怪不得.
怪不得刚刚小欢说感觉有些累.
“跪下。”
叶诗语看向母亲,却看着叶澜虽然冷着脸,但眼眶已经红了。
她那锐利的眸光扫来,吓得叶诗语双腿瞬间一软,
“我说跪下,你没听到吗?叶诗语!!”
叶澜流着眼泪走向了洗衣房,很快就拿来了一个衣架。
一边朝着叶诗语走来,她一边愤怒地说道,
“这么多年,你有什么要求我满足什么要求,不敢对你有半分懈怠.哪怕我知道你占有欲强,我也没有苛责
“因为我知道,都是我亏欠你的。但凡我处理你爸爸的事情能处理得好一些,你都不至于变成今天这样.
“结果呢,结果就是这样!竟然让你变成这么一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听着叶澜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叶诗语刚想要开口安慰,但身后,却已经传来了一阵剧痛。
“啪!”
一衣架打来,疼得叶诗语倒吸了一口凉气。
叶澜这是下的死手。
她的眼泪也一下子就下来了,
“妈”
但叶澜却丝毫不为所动,甚至于她内心的疼痛一点不亚于叶诗语身上的疼痛。
她擦拭了一下自己的眼泪,看着眼前的女儿,怒道,
“你干妈走了这么多年了,唯独留下这么一个孩子在麟门。我想着来这里照顾一下他,也能让你变得更开朗一些才将他领回家的
“他这么多年在这么乱的南区都能照顾好自己,唯独来这里,这里他能称之为家、稍稍放松的地方,被他视作姐姐的人侵犯了
“你让我怎么去和你干妈解释?你让我怎么和小欢解释?你让我怎么和你的其他长辈解释?!”
“叶诗语!你和我说,你还是不是人?!”
语罢,又是一晾衣架扇在了叶诗语的背上,疼得她手中的手机直接摔在了地上,屏幕的一角支离破碎。
始终没有亮起紫色漩涡的手机屏幕一点点断电,彻底损坏。
但叶诗语依旧不敢反抗,只敢流着泪回头看向身后同样流着眼泪的叶澜,
“呜”
“叶诗语,你脑子里一天到底装的是什么?浆糊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独独只有母女两人的客厅,手机已然损坏的局面,流着泪的叶诗语才仿佛是最真实的叶诗语。
她看着叶澜,抿着唇,颤着声说道,
“我我只是喜欢小欢而已”
“喜欢?”
叶澜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自己的女儿,听着她开口解释。
她流着眼泪,将小欢来时自己对她的排斥,在暗中想要赶他走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然,没提催眠。
也将颜欢最后察觉到了她的排斥,最终主动选择离开的事情告诉了叶澜。
“我只是感到愧疚因为是第一次.呜呜第一次有人这么对我.但是,每次在学校看见小欢受到其他人的欢迎,看到他对其他的人笑,我我就”
叶澜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叶诗语,说道,
“所以,你就这样对他?”
“我”
“你喜欢小欢?你别开玩笑了?你那是喜欢吗?”
叶澜皱着眉头,她来到了叶诗语面前,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只是把他当做你的所有物而已,你对他的喜欢不是对人的喜欢,你知道吗?!”
叶诗语瞪大了眼,抬眸看向眼前流着泪的叶澜,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只是因为违背了你的意愿,你居然就敢趁着小欢没有意识的时候做这种事.
“你的意愿是意愿,难道小欢的意愿就不是意愿吗?
“只遵循你的意愿,而不考虑别人的意愿,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吗?
“你喜欢的,到底是那天晚上会对你笑、会对你好的小欢;还是那个死气沉沉、毫无反应的小欢?!”
叶诗语原跪着的姿势一点点变软,直到变成了跪坐。
她看着眼前的母亲,眼泪却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直到彻底泪流满面。
“妈妈.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叶澜看着她,愈发觉得难受不堪。
沉默片刻后,她也逐渐平静了下来,最终说道,
“小欢是因为对你好,向你展现了善意,从而让你喜欢上的。
“就算你不知道怎么做,有样学样难道都不会吗?
“除了做这些让他觉得恐怖、惊吓到他的事情之外,你有向小欢展示过善意、展示过你的好吗?”
叶澜伸手扶住了叶诗语泪流满面的脸颊,对着她说道,
“真正的喜欢不是你要怎样就怎样的,甚至不是靠满足对方肉体的欲望就能达成的.
“就算要谈喜欢,你也给我好好把这个概念弄明白了再说。”
一滴滴灼热的泪顺着叶诗语的脸颊落在了叶澜的手心上,她垂下了眸,表情同样有些晦暗。
她只是不明白,自己已经竭尽所能地想要将女儿引到正道上了。
但女儿却依旧如此
此刻,她真的为羽璐感到庆幸。
庆幸她有一个不需要亲自教导便已然成才的孩子,如此,她在天上也不需要天天操心了吧。
沉默片刻,叶澜的表情也瞬间决绝下来。
如果叶诗语不是自己的女儿,做出这样的事的人是绝对要被警察抓走的。
现在自己还在,便要下手狠辣地教育。
否则将来酿成大祸,便是她对不起这个孩子,对不起这个社会。
她抬眸看向叶诗语,一字一句地强硬开口道,
“叶诗语,从今天开始,其余一切活动取消,放学我就会安排人接你回家。
“我不允许你见小欢,不允许你和小欢联系。
“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你不用担心我不知道你在学校里的情况。
“你胆敢违背”
叶澜冷着脸把眸光扫来,任何一个字句里都传来不容置喙的含义,
“第一次,我就把你的所作所为全部都告诉小欢。
“第二次,你就给我转学,离开远月,去麟门的其他学校。
“第三次,我放下麟门的工作不干,我都要送你回国。”
叶诗语流着眼泪,下意识地想要摇头拒绝,但叶澜的手却强硬地不允许她运动。
此刻,叶澜似乎不是那个温柔的母亲,而是说一不二的麟门总裁,
“你给我好好冷静一下,给我搞清楚什么是喜欢、什么是占有欲.
“把这些弄清楚了,你再和我谈其他的。”
语罢,她站起身子来,准备离开。
但临走时却又忽而想到了什么,没回头,只是接着对叶诗语说道,
“我不是什么迂腐的母亲,如果到最后,你依然喜欢小欢,能用正常的方式和小欢恋爱
“我愿意支持你们在一起,其余的一切困难我都帮你们解决。”
叶诗语微微一怔,满眼含泪地看向眼前母亲的背影。
但叶澜已经将手中那已经被打得变形的衣架丢在了地上,发出了“咣铛”的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