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了不提当初的事了。”何雨柱道。
“好,好不提,不提,不过这次你可要帮帮我啊!”
“我能帮你什么,你现在在哪个部门高就?还是粮食进出口?”何雨柱道。
“是升了那么一点点,我现在在物资储备局,负责粮食这块。”
“粮食储备?这可是关系到国计民生的要害部门,这还是升了一点点?说吧,你找我什么事?”何雨柱道。
朱子恒看了看老赵,老赵点了点头,他才缓缓开口,语气有些沉重:“雨柱,不瞒你说,我这次来,是.是遇到难处了,想请你这位老朋友,老搭档,给出出主意。”
“哦?”何雨柱神色认真起来,“你说,能帮上忙的,我绝不推辞。”
“是粮食的事。”朱子恒叹了口气,“国际上那几家最大的粮食贸易商,最近动作很不寻常。他们在南美、东南亚大规模扫货,推高国际粮价,同时,通过各种渠道向我们施压,要求我们放开一部分粮食进口配额和储备管理权。表面上是谈生意,可这架势.来者不善啊。”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内部评估过,如果他们持续操控市场,再加上可能出现的自然灾害,未来几年年,国内的粮食供应和价格,可能会面临很大的压力。我们现有的储备体系和调控手段,应对这种有组织的、金融化程度很高的国际围剿,有点有点力不从心。”
何雨柱静静地听着,四大粮商的动作,他通过香江和国外的信息渠道,早有耳闻。
之所以没太关注,也没给相关部门提示,是因为前世的记忆力还没到时候,只是没想到,对方的攻势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直接。
“他们的目的你们清楚么?”
“正因为摸不清底,所以才来求教的!”朱子恒苦笑。
“我猜测,他们恐怕不只是赚一笔快钱。而是想掌控一部分定价权,甚至影响我们的饭碗。”何雨柱缓缓道。
朱子恒一愣,几个粮商对抗一个国家,还想影响整个国家人民的吃饭问题,他是真不敢想。
“柱子,你说的是真的,有这么严重?”
“那是你不清楚他们的实力。”
“他们的实力我们做过调研。”朱子恒声音低沉,“ABCD四大粮商,掌控了全球超过百分之八十的粮食交易。他们从种子、化肥、种植、收购、储运到贸易,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我们虽然也有中粮、中储粮,但在国际市场上的话语权,尤其是定价权,确实处于下风。”
老赵在一旁插话:“这不就是另一种形式的战争吗?拿粮食当武器。”
“可以这么理解。”何雨柱点点头,“老朱,你们目前有什么应对策略?”
“内部还在讨论。”朱子恒揉了揉眉心,“扩大储备规模是共识,但钱从哪来?仓储设施够不够?都是问题。也有人提议主动出击,去海外建立种植基地或者参股当地的农业公司,分散风险。但这需要时间,也需要大量外汇,而且外面那些人经营了几十年,地盘稳固,我们想挤进去,难。”
他看向何雨柱,眼神带着期待:“雨柱,你路子广,见识也多。黄河在国际上也有不少业务和关系,能不能帮着想想办法?哪怕是提供些信息,或者牵个线,让我们多几条路走也好。”
何雨柱没有立刻答应,他沉思片刻,问道:“你们需要我具体做什么?”
“信息,准确及时的国际市场信息,尤其是那几家大粮商的动向、他们在各主要产区的收购情况和远期合约布局。”朱子恒立刻说道,“如果可能,通过你们的商业网络,帮我们寻找可靠的、非四大粮商控制的替代粮源,哪怕量不大,也能起到补充和制衡作用。还有就是.资金。”
说到资金,朱子恒有些难以启齿:“国家有外汇储备,但动用起来程序复杂,而且目标太大。如果能有一些.嗯.更灵活的民间资本,以商业合作的形式参与到海外农业投资或者储备建设中,或许能更快打开局面。”
何雨柱明白了朱子恒的意思。
国家层面动作大,容易被盯死,需要民间力量作为补充和策应。
“信息渠道,我可以让香江和海外分公司留意,定期整理给你。寻找替代粮源,也可以尝试,但效果不敢保证。至于资金.”何雨柱顿了顿,“黄河可以拿出一部分,以投资海外农业项目或与中储粮成立合资公司的名义进行操作。但这事需要详细规划,不能盲目投钱,毕竟我们不是做慈善的。”
朱子恒大喜过望:“太好了!雨柱!有你这几句话,我心里就踏实多了!规划我们来做,一定拿出可行的方案,绝对不会让你们赔本!”
“先别谢这么早。”何雨柱摆摆手,“这事关重大,操作起来要极其小心。我要提醒你,一旦我们开始动作,必然会引起对手的注意和反击。你们内部,也要注意保密,统一口径。”
“这个我懂!”朱子恒连连点头,“回去我就向领导汇报,成立专门的工作组,绝对保密!”
“储备粮一定要搞,而且要大搞,另外我给你提个醒,储备粮可不是账目上存在就行。”
“我明白!”朱子恒郑重的点头,事实上他们已经发现问题了,正在解决。
送走千恩万谢的朱子恒和老赵,何雨柱在书房里踱了几步,然后拿起电话打给了香江的何耀祖。
“耀祖,是我。”
“爸,您讲。”
“两件事。第一,让集团战略发展部成立一个专项小组,密切跟踪国际粮食市场动态,特别是ABCD四大粮商的动向,包括主要产区的天气、政策、收购价格、海运情况等,形成周期报告,直接发给我。要快。”
何耀祖有些意外,但没多问:“明白。第二件呢?”
“第二,梳理一下集团在海外,尤其是北美、南美、澳洲和东南亚的可动用资金和投资渠道。近期可能会有一些涉及农业领域的投资,需要提前准备。”
“农业投资?”何耀祖更疑惑了,“爸,我们的主业”
“我知道,这是战略层面的考量,不一定以盈利为首要目的。你先准备着,具体方向和规模等我后续通知。”何雨柱道。
“好的,我立刻安排。”
挂了电话,何雨柱轻轻吁了口气。
粮食战争,这确实是一场看不见硝烟,却同样残酷的战争。
他不知道自己能起到多大作用,但既然老朱找上门,虽然没有明说肯定是代表上面来谈的,于公于私,他都打算帮一把,至于能帮多少,到时候再看吧。
老赵送走朱子恒后又折返回来。
“柱子,这事你真打算出手?”
“我就给出出主意,牵个线搭个桥。”何雨柱道。
“你自己把握分寸,这事关系到民生,可不是别的事能比的。”
“我明白,国内我不会掺和的,不过在外面如果能打击对手再挣点钱,我不介意活动活动筋骨。”
“你小子现在底气这么足,那可是国际上最大的几个粮商。”老赵道。
“搞粮食我肯定不如他们,但是做粮食生意又不是只靠有粮食就能行的。”何雨柱笑道。
“那我就不多问了,总之你一定要谨慎再谨慎。”
“我知道,对了老朱是怎么找到您的,为什么不直接找我?”何雨柱道。
“一个老领导推荐过来的,本来说是让我引荐黄河集团的老总,我没打算直接领过来的,就聊了聊,结果我跟朱子恒一聊才发现你们认识,而我跟他更是没见过面的熟人,所以才带人过来。”
“嗯,当初那些大米就是他弄回来的。”何雨柱点点头。
“所以为了当初的饱饭之恩,我就带人来了。”
“哪有那么严重。”何雨柱道。
“咱们几家我知道靠你不会饿着,但是下面不一样。”
“行,就算是吧,这事您后续就别管了,老方那边您也劝着点,这老头上了岁数太爱管闲事了。”何雨柱道。
“我会的,所以这次根本没带着他。”
又聊了一会老赵就告辞回家了。
几天后,何耀祖发来了第一份简短的国际市场动态摘要。
情况确实不容乐观。
北美小麦产区因干旱预计减产,芝加哥期货交易所的小麦期货价格已连续数周上涨。南美大豆主产区的播种面积虽然稳定,但一家国际机构发布了看空报告,质疑其单产潜力。
同时,有迹象表明,某大粮商正在东南亚悄然增加稻谷库存。
何雨柱将这份摘要转发给了朱子恒。
很快,朱子恒打来了电话:“雨柱,信息收到了!非常及时!我们内部的监测也印证了这些情况。他们确实在布局上面已经开了会,原则同意借助外部力量进行应对。我们初步拿了个方案,想请你把关”
许大茂那边,中医药联盟的专利抢注和内部整顿初见成效,几个泄露的源头被堵住,大部分有价值的古方和验方都进入了注册流程。
他也从香江那边得知了粮食方面的事情,抽空来了趟四合院。
“哥,粮食这事,我能帮上什么忙不?”许大茂问,“咱们搞药,也认识些搞农业化肥的朋友,或许.”
“你先把你那一摊子守住就行。”何雨柱道,“粮食这事,水更深,牵扯更大。耀祖那边已经在做前期准备。如果需要,我会让你配合。”
“成!随时听你招呼!”许大茂拍着胸脯。
随着何雨柱这边信息的不断传入,以及朱子恒所在部门的积极运作,国内针对性的应对措施开始悄然启动。
中储粮加大了在东北、华北等主产区的粮食收购力度,稳定国内粮价基础。
一些有实力的国企开始寻求与海外中小型农业公司或农场主合作,尝试建立直采渠道。
与此同时,在何耀祖的指挥下,黄河集团利用其分布在海外的贸易公司和合作伙冴,开始小批量、多批次地从非主流渠道采购小麦、玉米和大豆,运往国内指定港口。
这些采购行为分散在不同的公司名下,单笔金额不大,尽量避免引起四大粮商的警觉。
这个过程并非一帆风顺。
一次,黄河旗下一家离岸公司试图从东欧一个小国采购一批玉米,合同都快签了,对方却突然变卦,表示有更大买家出了更高的价格。
事后调查发现,是四大粮商之一通过当地代理截胡。
还有一次,一批从东南亚采购的稻谷在运输途中,船公司接到通知,要求临时更改目的地进行“额外检查”,明显是有人作梗。
最后是何耀祖动用了其他关系,才让货物顺利抵达。
朱子恒每次接到何雨柱通报的这类受阻消息,都气得不行,却也更加坚定了借助黄河这类民间力量进行“游击战”的必要性。
“他们这是铁了心要垄断啊!”朱子恒在电话里愤慨道。
“正常商业竞争手段而已。”何雨柱倒是很平静,“人家布局早,实力强,我们想虎口夺食,自然要付出代价。关键是坚持下去,一点一点撕开口子。”
时间就在这种无声的较量中流逝。
黄河集团的海外粮食采购量缓慢增加,虽然相对于国家庞大的储备和消费量而言只是杯水车薪,但确实起到了一定的补充作用,更重要的是,摸索出了一套绕过四大粮商进行直接采购的可行路径。
何雨柱给何耀祖的指示是:不追求短期利润,甚至允许部分交易微亏,目标是建立稳定、可控的替代供应链。
与此同时,由黄河出资,与中储粮下属一家子公司合资成立的“丰年农业投资公司”也在海外注册成立,开始在南美和澳洲物色合适的农场或农业项目,准备进行长期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