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入的排查随即展开,结果发现,类似的问题并非个例。
在一些为特定硬件平台优化的嵌入式代码、部分遗留的商业数据库接口驱动、甚至某些网络通信协议的实现中,都存在着基于“年份小于某值即视为1900年代”的潜在风险代码。
问题的重要性瞬间被提升到最高级别。
New-Vison立即抽调精干力量,成立了“Y2K”(Year 2000 Problem,即千年虫问题)专项攻关组。
他们的任务是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定位所有存在风险的代码段,并开发出相应的补丁程序。
实验室里灯火通明,程序员们对着密密麻麻的代码行进行人工审查,同时编写了大量的自动化测试脚本,模拟从1999年12月31日到2000年1月1日的临界时间点,对系统各项功能进行压力测试。
过程繁琐而艰巨。
有些风险藏得很深,需要反复测试和推敲才能发现。
为了一个边界条件的处理,团队常常争论到深夜。
与此同时,陈胜也让NeoComm做了同步检查,至于国内的黄河通讯则是何雨柱直接通知的何耀宗。
华高科那边,何雨柱也通知到了,因为那边也有自行研发的系统。
另外,黄河集团的IT部门也接到了自查指令,对内部使用的财务、物流、人事管理系统进行捉虫。
时间转眼进入八月底,Vison系统的“Y2K”升级补丁包终于在全球范围内推送。
对于个人用户和部分企业客户,这只是一个需要点击确认的系统更新。
New-Vison的客服和技术支持部门严阵以待,应对可能出现的咨询潮。
手机业务这边,NeoComm经过彻查,确认其功能手机系统因架构相对简单,涉及复杂日期计算的核心功能不多,受影响程度较轻,相应的微代码更新通过合作运营商渠道悄然完成。
相比之下,黄河集团内部的 IT部门则是一片水深火热。
集团业务庞杂,早年自行开发或外部引入的管理系统五花八门,财务、物流、仓储、生产执行系统(MES)。
一个个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IT总监拿着何雨柱亲批的“十二月一日前必须彻底解决”的死命令,几乎住在了办公室,带着团队和从各子公司抽调的技术骨干,日夜不停地筛查、测试、打补丁、模拟跨年运行。
过程苦不堪言,期间还查出很多其他问题,引得IT总监心惊肉跳。
九月份老范让人送来了一份邀请函,倒是让何雨柱比较意外。
隔天老方和老赵过来说他们也会去,然后何雨鑫、何耀宗、许大茂、陆书仪等人都告诉何雨柱收到了邀请,连何耀祖也收到了邀请,作为港商代表参会,何雨柱知道这次应该是大规模的邀请了。
很快就到了十月一日,迎来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五十周年的日子。
四九城,天安门广场装扮一新,洋溢着节日的喜庆。
何雨柱穿着一身崭新的深色中山装,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国旗徽章,和老方、老赵等人一起乘车前往观礼台。 何大清、陈兰香、小满等人和孩子们则留在家中看电视直播。
观礼台上,各界代表、外宾、先进模范齐聚。
何雨柱等人是被归在优秀企业家行列的,跟老方、老赵他们不在一起,他们的位置不算特别靠前,但视野很好。
他静静站立,望着修缮一新、更加雄伟壮丽的天安门城楼,思绪不由得飘回了一九四九年的那个下午。
那时,他身边是年轻的父母、身体健康的老太太和几个小不点。
全家挤在欢腾的人群里,踮着脚尖,看着那面红旗冉冉升起,听着那声宣告响彻云霄。
五十年弹指一挥间,国家已然换了人间,他自己的人生轨迹,或许没有按照他自己最初的设想走,不过过往所做的事情他觉得他没有白顶着“穿越者”这个名头。
庄严的升旗仪式后,阅兵式正式开始。
“标兵——就位!”
随着洪亮的口令,受阅部队方阵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如同移动的城墙,依次通过天安门广场。
陆军、海军、空军.官兵们精神抖擞,装备齐整,展现着现代化军队的严明纪律和昂扬士气。
何雨柱的目光仔细掠过那些熟悉的制式步枪、新型步战车、牵引火炮。
“咦”正在这时何雨柱发现了一个熟悉的方队,不,应该是几个熟悉的人,他的脸上露出笑容。
伍万里、余从戎、何雨焱,他们是装甲车方队,怪不得之前都联系不上人,原来是秘密训练去了。
这次亮相的陆军主战装备,大多仍是基于以往装备的改进型号,体现了扎实的功底和稳步提升,但并非外界猜测或期待的、那种划时代的“秘密武器”。
轮式装甲车、新型自行高炮、拖着长长天线的通讯指挥车这些装备的轮廓,他或多或少在华高科或者重工的合作项目文件中见过影子。
他的心情平静,带着一种审视和了然。
当战略导弹部队的车辆方阵缓缓驶来时,观礼台上响起了一阵难以抑制的低声惊叹。
那庞大粗壮的导弹发射筒,覆盖着迷彩帆布,在重型牵引车的拖曳下,如同沉默的巨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慑力。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国之重器,是确保和平的坚实盾牌。
何雨柱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深邃,他知道,在这些“大杀器”在未来的威慑力有多强。
空中梯队呼啸而来,歼击机、轰炸机、加油机编队整齐,掠过长空。
当国产的歼击机梯队以娴熟的姿态通场时,何雨柱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认得那身影,虽然公开亮相的并非最尖端的型号,但其流畅的气动布局和稳定的飞行姿态,已然宣告了中国航空工业的长足进步。
整个阅兵过程,庄重、威严、充满力量。
没有过于超前的概念装备炫技,更像是一次对国家国防工业扎实基础和人民军队精神风貌的全面检阅。
何雨柱明白这背后的深意:韬光养晦。
阅兵式结束后是群众游行,欢乐的海洋瞬间淹没了广场的庄严。
彩车、歌舞、欢呼的人群,展现着五十年来各行各业取得的辉煌成就和人民的幸福生活。
何雨柱站在观礼台上,看着眼前这盛大的场面,心中有对过往峥嵘的追忆,有对当下发展的欣慰,更有对未来的审慎期待。
风风雨雨五十年,他再次站在这里已是花甲之年。
阅兵式结束后,何雨柱便和亲朋好友们一起乘车返回南锣鼓巷。
车子刚拐进胡同口,就听到了九十五号院里传来的喧闹声。
院门敞开着,里面人头攒动,比过年还热闹。
何家大院的老老小小都在前院等着他们。
“爸,你们回来了!”何耀祖喊了一嗓子。
“你倒是比我们先回家。”何雨柱笑道。
“我离家的方向近一些。”何耀祖道。
何雨柱脸上带着笑意走进院子,立刻被孙辈们围住了。
“爷爷,我们在电视上看到阅兵了!好威风啊!那些坦克,还有飞机,嗖嗖的!”
“姥爷,那个走方队的叔叔们,腿抬得一样高,真厉害!”外孙女也挤过来,小脸激动得通红。
何雨柱摸了摸孩子们的头,目光越过他们,看到了被簇拥在正房廊檐下的何大清和陈兰香。
二老坐在藤椅上,身上盖着薄毯,脸上洋溢着自豪与满足的笑容,一家这么多人都能去参加,是何等荣耀。
“柱子,快过来,给我们讲讲,现场看是不是更带劲?”何大清声音依旧洪亮,虽然腿脚不如从前利索,但精神头十足。
陈兰香也笑着招手:“是啊,现场看得清楚吧?电视里一晃就过去了。”
何雨柱走过去,在二老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小满递过来一杯温茶,低声问:“累不累?站了半天。”
“不累。”何雨柱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对父母说:“现场看是更震撼,气势不一样。”
这时,许大茂、何雨鑫、何耀宗等人也陆续回来了,院子里更加热闹。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刚才的阅兵,语气中都充满了激动。
何耀祖看着眼前这热闹的景象,又想起刚才电视里壮观的场面,忍不住问道:“爷爷,奶奶,爸,妈你们总说五十年前也参加过开国大典,那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啊?”
这个问题一下子勾起了老一辈人的回忆。
何大清靠在椅背上,眯起了眼睛,陷入了悠远的回忆:“五十年前啊那可跟今天没法比喽。那会儿,我跟你奶奶,还有你爹,你娘,我们早早儿就挤在东单那边的人群里。哪有这么好的观礼台?大家都站着,踮着脚,往前挤,就为了能看清楚点儿。”
陈兰香接过话头,声音温和:“是啊,那会儿你爹还是个半大小子,你娘更小,挤在人群里,你思毓阿姨是被你爹举着看的。”
“啊,思毓阿姨也参加了,那会才多大?”何耀祖惊讶道。
“呵呵,不到一岁啊,不过这种机会怎么会错过,本来不想带的,你爹强烈要求带的,不然你萍奶奶就要在家看着她咯,不对,应该是你奶奶我要在家看着她。”陈兰香道。
“啊!为什么啊!”
“你翠萍奶奶有任务哦!”陈兰香笑道。
小满轻声对孩子们补充道:“那时候,广场也没现在这么平整开阔,受阅的部队,好多装备还是从敌人手里缴获来的,‘万国牌’。飞机少,就飞两遍.跟今天咱们看到的,全是自己造的新式装备,可不能比。”
何雨柱听着家人的讲述,没有插话,只是默默喝着茶。
五十年前的场景在他脑海中清晰依旧:那人声鼎沸中透着质朴热情的海洋,那面在简易旗杆上冉冉升起却意义非凡的红旗,那支带着战火硝烟气息、装备简陋却斗志昂扬的受阅队伍,以及回荡在广场上空那句铿锵有力的宣告
“不过,那股子高兴劲儿,是一样的!”何大清提高了声音,把何雨柱从回忆中拉回,“那时候,大家都觉得,天亮了,好日子要来了!今天再看,这好日子,是真让我们赶上了!国家强了,军队也强了,咱们家也好咯!”他说着,目光扫过满堂的儿孙,脸上是掩不住的欣慰。
“对,对!日子越来越好!”众人纷纷附和,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夕阳的余晖洒进院落,给每个人的身上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屋里的电视机还在重播着阅兵的盛况,院里的枣树果实累累,石榴也咧开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