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成绩,在全军都属于顶尖水平。
何雨柱点点头,没做评价,反而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如果是在小腿骨裂,敌人追捕,并且需要在指定时间内抵达汇合点的情况下,你们怎么过这个障碍场?”
队员们愣了一下,有人下意识地想回答“坚持”、“克服”,但看着何雨柱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显然不是要听口号。
何雨柱不再追问,转身走向障碍场起点,对伍千里说:“老伍,记个时。”
伍千里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何雨柱的意图,连忙道:“老何,你可不年轻了,你要是在我这上了碰了的,弟妹还不得跟我拼命?”
何雨柱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何雨焱,何雨焱已经掏出了秒表,脸上带着期待。
“老何,你不是开玩笑?”伍千里道。
“开什么玩笑,帮我找套作训服,再给我找双鞋。”何雨柱脱下外套,开始活动手脚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那好吧,你可要悠着点,你要真出点啥事,我可兜不住。”伍千里又问了一遍。
“行了,我身体什么样我清楚。”何雨柱道。
伍千里事宜给何雨柱准备衣服和鞋,等何雨柱换好后,就那么随意地站在起点线后。
“准备,开始,哔.”何雨焱低喝一声,吹响哨子,何雨柱身形骤然启动!
没有年轻队员那种爆炸性的起步速度,但他的动作异常协调流畅,仿佛每一步都计算好了落点。
高低墙,他不是翻过去,而是借助冲势和手臂力量一按一撑,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滑过;云梯,他手脚并用,节奏稳定得可怕,没有丝毫晃动;独木桥,他如履平地,速度不减
他的动作看不出丝毫的炫技,只有一种历经千锤百炼后融入骨髓的效率。
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没有一丝多余的力量浪费,仿佛面对的不是冰冷的障碍,而是早已熟悉的老朋友。
伍千里紧紧盯着场地,何雨焱也是一样,可何雨焱身边的副大队长则看着秒表上跳动的数字,眼神越来越震惊。
当何雨柱越过终点线,气息微喘,但面色如常时,何雨焱按下了停止键。
他看着秒表上的数字,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地报出:“一,一分二十八秒。”
场地内外一片寂静。
“利刃”小队的队员们脸上的傲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愕和难以置信。
这个看起来跟他们爷爷差不多岁数的男人,竟然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项目上,轻松打破了他们的纪录!
而且看他那气定神闲的样子,似乎还未尽全力。
何雨柱走回队伍前,气息已经平复,他看着队员们,淡淡道:“不是教你们怎么跑得更快。是想告诉你们,到了极限环境下,拼的不是爆发力,而是如何用最少的消耗,最稳定的心态,去完成必须完成的任务。骨头裂了,就想办法减少那条腿的发力,利用地形和手臂力量。脑子里不能只有‘冲过去’三个字,要有路线,有方法,有对自身状态的绝对掌控。”
他走到一个身材格外魁梧的队员面前,突然出手,手指如电,在其肋下某处轻轻一按。
那队员闷哼一声,半边身子瞬间一麻,差点跪倒在地,脸上满是骇然。
“格斗,在那种地方,目的不是摆姿势。”何雨柱收回手,平静地说,“是以最快速度让敌人失去反抗能力。人体有很多脆弱点,不需要多大的力量,关键在于认准,和速度。”
他又看向另一个队员背着的步枪:“你们的枪法,打固定靶、移动靶,我相信都是优等。但在体力耗尽、视线模糊、手抖得握不住枪的时候,怎么保证首发命中?靠的不是瞄准镜,是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是千百万次练习形成的肌肉记忆,是在任何状态下都能保持击发稳定的呼吸控制。”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何雨柱没有进行任何复杂的理论讲解,就是在训练场上,针对队员们演练中的具体动作,进行极其细微的调整和点拨。
关于如何在极度疲惫下保持警觉,如何利用自然环境伪装和潜行,如何在被俘后应对审讯保护关键信息。
他说的不多,但每一句都直指核心,是真正在生死边缘总结出的经验,听得队员们如痴如醉,之前的轻视早已荡然无存,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求知欲。
指导结束,何雨柱重新穿上外套。
陈峰带着全体“利刃”队员,挺直胸膛,向他敬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
“谢谢首长指导!”吼声震天,带着发自内心的敬重。
何雨柱回了个礼,对伍千里和何雨焱说道:“都是好苗子,底子打得很扎实。到了那边,稳住心神,记住你们代表的是什么。活着回来,把本事学回来。” 何雨柱在特战大队待了三天才在队员不舍中离开,离开特战旅的路上,伍千里感慨地叹了口气:“柱子,你这身本事,真是宝刀未老啊,好像还进步了,你自己偷偷去练了?”
“练什么练,我现在就打打拳。”
伍千里一副不信的样子,何雨柱失笑道:“要不你退下来,跟我回四九城,就知道我每天都干嘛了。”
“诶,快了,今年年底我就退下来了。”伍千里叹了口气。
“怎么样,要不要来四九城跟我做个伴?”何雨柱道。
“到时候再说吧。”
“那看你自己吧,对了老梅是不是也要退了,你们一起。”何雨柱道。
“等我回头问问他。”伍千里显然兴致不高,要离开待了一辈子的地方,心里能好受才怪。
车子驶出山区,向着机场方向而去。
南国之行,看到了救援力量的延伸,也见证了新一代尖兵的成长,何雨柱觉得,这趟来得值了。
何雨柱回南锣鼓巷没多久,又有人找上门了,小满还小声的抱怨了一下:“你看看你一天天整那么多事,就没闲过。”
“如果什么都不需要我们了,那我更难受。”何雨柱笑道。
来人是宋厂长,进了何雨柱的书房,他甚至没顾上寒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长长叹了口气。
“老何,这次我们麻烦大了。”宋厂长揉着太阳穴,声音沙哑。
何雨柱给他倒了杯浓茶,静待下文。
“两件事,都火烧眉毛。”宋厂长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咱们新型号的航发,原定引进的那批核心部件和关键技术资料,被那边卡住了,借口是最终用户核查,无限期推迟。没有那些东西,咱们的进度至少要拖慢两三年!”
他顿了顿,观察着何雨柱的反应,见对方依旧平静,才继续说下去,语气更加沉重:“第二,歼十的产能,跟不上了。”
“嗯?”何雨柱微微挑眉,“之前不是说生产线调试顺利吗?”
“是顺利,可需求变了!”宋厂长压低声音,“南边、东边,那边的侦察机越来越嚣张,抵近飞行的次数翻着跟头往上涨。部队压力很大,要求加快换装速度,形成区域威慑。可我们现有的生产线,就算三班倒,一年也就那么点产量。上头要求我们必须在明年年中前,把产能再提三成!这怎么可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何雨柱沉吟着,这应该是对面故意的。
“发动机的事,华高科和几家材料所、动力所不是一直在攻关替代方案吗?”何雨柱问。
“是在攻关,也取得了一些进展,但距离完全替代,尤其是达到原设计指标的稳定性和寿命,还有差距。
有些特殊合金、精密铸造工艺,不是一朝一夕能突破的。”
宋厂长苦笑,“华高科那边已经满负荷运转了,几个核心实验室为了航电、雷达和你们自己的项目,都快把人当牲口用了。
我这次来,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能不能让黄河重工和精工那边,再划出一部分最精锐的力量,并入或者深度协同到华高科的航发攻关团队里?
他们在重型机械加工、特种工艺上有独到之处,现在不是藏着掖着的时候了,必须集中力量,形成拳头!”
何雨柱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重工和精工是黄河系制造业的根基,涉及大量民用和部分特殊订单,轻易动不得。
但宋厂长说的问题也要解决,权衡之下何雨柱道:“直接并肯定不行,我让雨鑫和那边负责人跟你对接,成立联合项目组。资源、人员,优先保障。但老宋,丑话说在前面,研发出来的不涉密的,我们必须要有使用权。”
“这个你放心!”宋厂长见何雨柱答应得痛快,精神振作了一些,“那产能的事你看”
“产能?这不是该你们自己解决么?我又不造飞机,再说了你们不是有一批飞机么,改就是了。”何雨柱道。
“不够。”
“那你去找你上级想办法,我又不是你上级。”
“我上级要是有办法,我找你做什么?”
“国内就没有别的体制内的厂子能接单子了?”
“宝鸡倒是有,不过他们设备太落后了。”
“那你什么意思?”
“嘿嘿,设备,我实在想不出别的人能帮我解决这个问题了。”
“别,别,你少给我戴高帽子,我怕被拉出去。”
“你这人我们出钱还不行么,市场价。”
“市场价也不行,买不来。”何雨柱摇头。
“那,那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眼看着那边天天在头顶上晃悠,部队的同志眼巴巴等着,我这心里.”宋厂长开始打感情牌。
何雨柱看着宋厂长的神情,不由失笑,他开口道。
“老宋,不是我不帮忙。造飞机和造汽车、造机床是两码事。精工和重工确实有些家底,但你们的飞机生产线,涉及多少特种工艺、专用工装、非标设备?这些不是我们现有的通用设备能解决的。就算我们照着图纸硬做,精度、稳定性达不到要求,生产出来的零件你敢往飞机上装吗?”
宋厂长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无从说起。
他知道何雨柱说的是实情。航空制造,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何雨柱说着话,其实已经开始查看自己的空间里,他记得当初弄SU33的时候有一批设备,回来后他没有直接拿出来,后来SU33和大船一起交了,设备就留在空间里吃灰了。
“你们差什么设备?”何雨柱问道。
宋厂长立刻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都在这儿了!从五轴联动数控机床到特种焊接工作站,从蒙皮拉伸机到复合材料热压罐.总共二十七大类,五十三台套关键设备。”
何雨柱看着那厚厚一迭文件,脸直接就黑了,“你咋不让我给你搬一个飞机场回来呢?”
“你能搬回来更好,我直接去给你请功。”老宋陪笑道。
“你这个谄媚劲冲着你领导使去,少在我这用。”何雨柱没好气道。
宋厂长收起笑脸,正色道:“老何,我知道你路子广,门道多。有些东西,正规渠道走不通,或许,或许有些非正规的缝隙呢?价钱不是问题,只要东西能进来,砸锅卖铁我们也认!”
“缝隙?”何雨柱哼了一声,“老宋,你当那些人是吃干饭的?这些年盯我们盯得有多紧,你心里没数?为了之前那些东西,我折了多少人手,付出了什么代价,你跟老范应该能猜到一些,但我从来没提过。现在你张口就是几十台禁运设备,你是真不怕我明天就人间蒸发啊?”
宋厂长的表情僵在脸上,要命这个事他是真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