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白了他一眼，重新提笔，忽然轻声问，“你真觉得自己能突破英雄？”
武衡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你们那个时代，有人突破过吗？”
“没有……或者有，但我不知道。”娘娘的笔尖顿了顿，“那时可没有协会，各族的战乱不断，生存都很艰难，能活下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那……，神明真的存在？”武衡追问。
娘娘终于抬起头，看着他，“现在知道怕教廷的神明了？”
“一直挺担心的。”武衡坦然承认，“你觉得他会对咱们出手吗？”
现在，幽魂和自己绑在一起，可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自己要是出事，它们也都会跟着一同消失。
“教廷都延续了千年，肯定存在的。”娘娘神色认真，“存在归存在，但绝不像他们教义中吹嘘的那么无所不能，否则协会还能压得住教廷？”
武衡点头，这个观点和自己想的差不多。
武衡思索了下，继续说，“有没有可能，协会也有自己的神明？”
娘娘重新看向他，“你这个问题很有意思。”
稍稍思索了下，说道：“验证也很简单，神明又不是慈善家，也需要信仰来供奉，你只要去看协会有没有设立教堂，或者有没有通过一些方式来收集信仰。”
“貌似没有，那些首领有自己的英雄殿，里面供奉的都是自己种族的英雄像。”武衡直接回答。
娘娘点头，“我猜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神明无法直接干预，或者干预的代价极大，而协会崛起的速度快，真让协会消失，教廷也会付出惨重代价。”
“第二种，协会虽然没有神明，但掌握着某种能威胁神明的手段。”
武衡点了点头，不远处的格兰达也侧头看了眼。
之前，武衡和格兰达也讨论过这件事，和娘娘的想法差不多。
之所以又问一遍，也是看看古代职业者，对这方面有什么独到的见解。
武衡身体前倾，“你认为哪种更靠谱？”
“第一种！”娘娘眸光闪动，“如果我分析的正确，你也可以推测出教廷的实力，以及底线在哪里，教廷愿意将权柄让给协会，就代表他们没能力压住协会的英雄，或者能压住，也会两败俱伤。”
武衡点了点头，身体倚靠在椅背上。
而娘娘重新拿起笔，开始继续写了起来。
房间突然陷入寂静。
窗外的微风掀起纱帘，武衡则依旧坐在椅子上，思索着娘娘说的内容。
协会供奉神明的可能性不大，而自己和莉莉丝聊天的时候，她就说过，算上自己，足够下一轮执政英雄轮换。
也就是说，协会有九名英雄坐镇，其中包括宗教首领。
教廷要想压协会，确实很难。
而且，眼下的协会势力太大了，充当着世界警察的角色，信徒又是来自于各个种族，教廷也没办法和协会翻脸。
现在的话，自己是英雄，玉米剑圣一号，二号，披萨伯爵，一共四个能杀死英雄。
其余二十级也不少，倒也没差到哪里去。
武衡心中算计着，房门被敲响，米妮的声音也传了进来，“主人！雷蒂丽小姐到了。”
“我现在下去。”武衡起身，也没打扰俩幽魂，开门走了出去。
……
一楼客厅。
武衡走下楼时，雷蒂丽正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今天穿着一袭火红的长裙，衬得肌肤如雪，看见他出现立刻起身行礼，裙摆如玫瑰般绽开。
“首领大人。”
“不用多礼。”武衡在她对面坐下。
雷蒂丽重新落座，主动汇报道：“信件已经送出，预计五日内就能收到回信。”
“嗯，有消息及时通知我。”武衡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迭文件，快速翻阅确认后递给她，“这是炎火熔炉的定制订单，需要蛇徽财团的专业阵纹师来完成。”
虽然金银岛也有几名骷髅阵纹师，但主要负责日常维护工作。
这种定制工作，还是得交给更专业的团队。
“明白。”雷蒂丽接过文件，熟练地开始填写委托单。
低头时，一缕金发落在纸面上，又被轻轻的撩到尖耳后面。
“尽量加快进度。”武衡补充道。
“没问题。”她头也不抬地应着，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填完最后一项，雷蒂丽接过武衡递来的纹徽，在委托单上盖下印记。
委托完成，两人继续聊了会金银岛上的事情。
这时，安妮特也从外面赶了回来，两人打着招呼。
武衡瞥了眼窗外渐暗的天色，见她依旧没有要离开的打算，说道：“要是没事的话，留下来用晚餐吧。”
雷蒂丽的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那就叨扰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