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里曼则继续开口,“一些旧有的规定已经到了需要改变的程度,禁军不应该躲在高墙的后面对帝国不闻不问,那样只会招来无数的祸端,这一次血神的攻势就是一个警告,若是你们无法将灾祸挡在太阳系之外,那你们也无法守住皇宫的高墙。”
“这只是一个意外,一万年来,只发生过一次,它不是常态。”瓦兰诺试图为万夫团辩解些什么。
可基里曼再次打断了他,“战争从来都不是常态,这一次,我们挡住了它们,那下一次呢?谁能知道会不会发生下一个意外,我们需要出击。这个世界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我们得做好和亚空间开战的准备。”
“当然,你会觉得我是痴心妄想,你觉得你的主人都没能和亚空间正面对抗。一个原体又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可是很抱歉,我就是有这样的资格。在正式对抗亚空间之前,我得要把人类帝国整理好,那样才能对亚空间重拳出击,为了达到这个目的,禁军必须服从我。”
“我们只服从于祂。”瓦兰诺对于基里曼那句必须服从有一些不满。
在一万年前的荷鲁斯之乱后,禁军已经不再信任任何星际战士。
任何接触都会保证在安全距离内,确保自己拥有斩杀对方的反应时间。
现在,一位原体要求万夫团听命于他,这太荒谬了。
“我的话就是祂的话,瓦兰诺。你们为一个更美好的愿景而诞生,可惜的是那个未来并没有实现,所以,现在你们得干点别的活了。”基里曼说,“你得派人去一趟冥王星,保护几个人再抓几个刺客,或许我们会有意外的惊喜。”
瓦兰诺看着原体,从对方的目光中,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唯有服从。
“我明白了。”他点点头,起身,迈步走了出去。
无序混乱,没有过去和未来的永恒之地。
这里只有无止境的战争。
赤红的云雾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咆哮着飘过直达地平线的战场。
赤红平原上偶尔会有山脉隆起,险峻嶙峋,靠近一看全都是锋利的刀斧熔融而成,充满冷冽的杀戮和战争气息。
辽阔的平原上遍地都是骨头破碎的盔甲和刀刃。
鲜血汇聚成小河流入巨大的湖泊。
这里的一切都和战争有关。
就连那些罕见的动植物都带着毁灭一切的怒火和杀意。
这里就是血神恐虐的领域。
血神的领域和其他混沌神明的领域也截然不同。
在它的领域里,只有厮杀,只有战斗,只有流血。
血神只崇尚暴力,在它不朽的心灵只容得下战争,愤怒和杀戮。
它的领域充分显示出它的内心和特性。
一片被鲜血染红的无尽焦土平原,唯有鲜血,唯有战争。
每一处,都发生着史无前例的巨大战争。
在这场永恒的冲突中,有的时候是血神的奴仆彼此短兵相见,为取悦自己的主人而生死搏杀。
有的时候是敌对的混沌之神仆从的入侵,血神奴仆奋起反抗。
只要能带来战争和杀戮,血神-恐虐并不在乎究竟是什么原因。
它只要求能够厮杀痛快。
这片血红的平原上到处都是骸骨。
有一些地方,甚至堆积如山。
在猩红的平原上,星罗密布着一个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深坑。
每隔一段时间,轰鸣的号角声就会响起。
一道道血光浮现,被怒火和杀戮驱使的战士们重现此地。
没有交流,他们唯一做的就是举起武器,在猩红的天空下相互厮杀。
每一个深坑只会有一个活下去的战士。
那个战士将会获得恩赐,重新获得行动的形体。
血神是一个十分公平的神明,它喜欢鲜血和战斗。
没有任何内幕,没有任何特权,一切都靠实力说话。
只要有激烈出色的战斗,它都会关注,并给予胜利一方赐福。
它从不在意流血的人是谁。
敌人也好,奴仆也罢,对它而言都是一样的。
它鄙夷弱小和贪图享受的人,对那些只会玩弄诡计的存在更是不屑。
角斗场是那些在现实宇宙被打败,被杀死的恶魔和信徒重生的地方。
它们必须要在角斗场中战斗,直到获得第一名。
才能够再度重生。
否则就要在角斗场一直厮杀,直到永恒。
一个猩红的深坑中,安格隆发出咆哮的怒吼声。
他的双斧在燃烧着,熊熊黑焰,缠绕着他,让他看上去如同一个灭世的魔神,不灭的战意让他的对手为之胆怯。
在他的脚下是堆积如山的尸堆,那些都是被他杀死的敌人,以最残忍的手段将它们撕裂,成为自己重现世间的垫脚石。
最后一个嗜血的怪物倒下,安格隆借助对方的尸体爬上了深坑的边缘,获得新的身体,重现于世。
环顾着这片猩红的高原,安格隆第一时间就看到那个高耸入云,无比雄伟的黄铜堡垒。
黄铜堡垒坐落于恐虐血腥领域的中心。
在堡垒的最高处,是血神恐虐的黄铜宝座。
它端坐在上面,俯瞰着角斗场的战斗,为那些取悦它的勇士赐福。
堡垒的庞大是凡俗生命无法想象的,连绵不绝,群星也不过是其渺小的点缀。
堡垒的存在也是对战争之神力量的最好证明。
它不可战胜。
堡垒巨大的城墙上洒满了鲜血,高塔圆顶的尖刺贯穿了从恐虐铸造厂喷涌而出的血色乌云。
在城墙外,铁钩下的熊熊火盆照亮了周遭的猩红平原。
堡垒的城墙如同刀锋一般,无数钢铁的脚架和野蛮的钢钉附着其上。
这些可怕之物上面挂的是在恐惧深坑中战斗失败,不敢继续厮杀的懦弱勇士。
它们被五花大绑,生生的剥掉皮,鲜血顺着恐怖扭曲的城墙流下,汇聚成黄铜要塞的护城河。
城墙之内更是恐怖。
当鲜血军团不再颅骨之地或是现实宇宙大杀四方时,黄铜要塞就是它们倾泻无尽愤怒的最佳场所。
在血神的领域没有任何的潜规则,不看人情,不看过去的功绩。
就连恐虐大恶魔也需要不断厮杀战斗,才能稳住自己的地位,得到血神的赐福。
不管地位如何,任何的恐虐仆从都不可能得到无偿的赐福。
它们必须要通过战斗和流血来赢得自己的地位。
要塞的中心是一座由颅骨堆积而成的高山。
这是由恐虐的追随者献上的祭品。
随着鲜血军团的每一次杀戮,这座颅骨巨山也在慢慢升高。
而在颅山的最顶端,则是恐虐专属的黄铜宝座。
它端坐在上面,注视着血红荒野中的每一场角斗,注视着黄铜要塞内的厮杀,注视着现实宇宙的每一场厮杀。
挑选着那些值得关注的个体,指引他们走上鲜血之路。
它看到安格隆爬出了角斗深坑,那个地方从来都困不住他。
每一次在现实宇宙被杀死,他都可以借助深坑快速复活。
要是在以前,他会迈步动身前往黄铜要塞,发泄自己永恒的愤怒。
可这一次,他没有。
血神注视着他,想要看看自己的宠儿想要做些什么。
安格隆能够感受到血神的注视,但他不在意,只是不断的咆哮,发泄自己的无尽愤怒。
“你只是一个懦夫,安格隆,你只敢向那些普通人挥动你的斧子,你只能欺负他们。你连反抗帝皇,反抗血神的勇气都没有,你只会无能狂怒,安格隆。洛嘉愚弄了你,将你的角斗士同伴当成奴隶驱使,你却什么话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做。”
基里曼的声音像是带着魔力那样,不断的在他的脑海中回响,一次又一次,快要把他折磨到发疯了。
安格隆看向黄铜宝座所在的方位,充满了怒火,可他还是转身走开了。
面对不可战胜的血神,安格隆觉得或许应该先清算其他曾经背叛过他的人。
“洛嘉。”
安格隆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就走向了混沌领域的另一个方向。
洛嘉欺骗了他。
变成了血神的奴隶,丢失一切理智,安格隆可以忍受这样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