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行踪十分地隐秘。
那些死人和鼠人对此毫无察觉。
他们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祭坛那边。
诡异风暴的出现,也让很多守卫失去了平时的警戒心。
他们能够听到的只有可怕的尖叫和混着鬼魂低语的风声。
只有当利剑刺入它们的咽喉,或是打碎他们的灵魂核心,才会后知后觉地知道有人入侵。
可他们已经什么都做不了,连喊都喊不出来。
迎接他们的唯有无尽的黑暗。
“这座城市让我恶心。”特里萨厌恶地甩了甩手中短剑的鲜血,几个鼠人守卫倒在他的附近,法师正在用他的魔法之手将其全都塞到臭水沟里面。
水沟的味道刺鼻恶心,就算是尸体腐烂了,也不会有鼠人去查看,正是藏尸的好地方。
“没有人不讨厌这里。”乌迪低声说道:“这个城市充斥着一股邪恶的力量,满是尸体和老鼠的臭味,要不是为了任务,我绝不会踏入这里一步。”
“别抱怨了,我们快点干掉那只老鼠,然后就可以离开了。”矮人-高崔克的眼睛转了一下,走到盗贼-特里萨的身边,“要不要来个赌注。”
抱怨的特里萨听到这话,眼睛微微一亮,很快又收了起来,变得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他看向高崔克,语气漫不经心地问道。
“赌什么?”
“谁能先抓住川奎罗,这样赌局怎么样?输的那方,交出这一次任务的报酬。”高崔克说道。
“你是个战士,我太吃亏了。”特里萨说道:“这个赌注对我并不公平。”
“伱的身上也有帝国的铠甲和武器,没有什么不公平的,那些鼠人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更何况你是个盗贼,你能够轻松地绕过那些敌人,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就像是所有的半身人那样胆怯和懦弱。”
“放屁,半身人无所畏惧。”特里萨恶狠狠地说道:“不要用你拙劣的激将法来对付我,脑袋里长肌肉的墩子。我就和你赌,看看谁能抓到川奎罗!!你这一趟绝对会血本无归的。”
“那就来看看吧。”高崔克说道:“看看谁才是血本无归的那个。”
“我建议你们两个认清楚一下现状,我们现在正在敌人的大本营。”乌迪有些无奈地看着这两个人,“我警告你们,要是这一次的任务搞砸了,我会把你们两个绑住,挂在船上带回去的。”
“放心这一次任务绝不会失败,由史上最强的屠夫出手,那个该死的鼠人除了跪在地上等着我们抓之外,绝无第二个可能。”
“希望某个最强的屠夫不会输得连裤子都没掉。放心吧,乌迪大人,你断然不用相信脑袋里都长着肌肉的家伙,但你绝对可以相信我,你将会见识到最强盗贼的手段,万军之中取敌人首级,如探囊取物般轻松。”
“对啊,最强盗贼被人吊在菜市场示众。”
“总好过某个屠夫输到没钱了就想耍赖。”
“放屁,屠夫的事情能说是耍赖吗?”
“你们再吵,我保证你们两个都得去接受审判官的质询。耽误神圣皇帝的伟业,这个罪名足够你们两个去荒野种几年的土豆了。”乌迪制止了两个混蛋之间的争吵。
说到审判官,特里萨和高崔克就沉默了下来。
眼神中依旧透露着不服的意思,但他们已经不敢再争吵了。
审判官可不会讲道理。
上次有个勇士在城门那里大喊,打爆邪恶独裁的神圣皇帝。
结果直接被抓了,据说被发配到世界屋脊那边的道路装护栏。
帝国的一切都是为了神圣皇帝的伟业而存在。
一切都是可以被牺牲的。
乌迪用恐吓的话语让两人沉默了下来,然后打出手势,让小队继续行动。
身为法师的哈瑞斯很快利用他那独特的法术捕捉到了此行目标的所在地。
他们在这座黑暗,诡异,充斥着死人和幽魂的城市中穿梭,前往目标所在。
小队的成员像是幽灵那样穿过早已无人居住的城市,走过那些散发着绿色光芒的诡异工厂。
这个城市是亡者的城市,它们以另一种不同于活人的生活方式在此居住。
随处可见被唤醒的死灵之物。
它们迷茫地徘徊在黑暗的城市中。
浑浑噩噩,难以找寻真正的自我。
一些散发着白光的幽魂从墙壁,屋顶,或是任何地方穿过来。
不战斗的时候,它们看上去人畜无害,徘徊在原体哭泣或是低语着死前曾经说过的话。
可一旦看到鲜血,它们就会露出那狰狞恐怖的鬼魂模样。
披着褴褛,宛若布条那样的衣物,腐烂的脸庞,猩红的牙齿,还有发紫的利爪。
带着对活人的憎恨,发出尖叫声,将闯入者给彻底地撕碎。
乌迪从小就聆听着荒野的故事长大。
那些复仇鬼魂的故事往往是那些故事中最为惊悚的。
比那些恶魔还要令人惊惧。
要是能选的话,他宁愿去和恶魔厮杀,也不愿意在一个鬼窝里面游荡。
死者和亡灵看不到小队的成员。
他们身上的那套帝国铠甲,能够遮掩住使用者在亚空间中的投影。
鬼魂并没有身躯,自然无法通过物理的规则看到活人。
现实宇宙的视野都依赖于光的折射。
鬼魂并没有接受光的器官,自然无法通过光的折射来看到东西。
它们大部分都是利用自己能够看到亚空间的眼睛或是附身到其他生灵的身上,才能看到现实世界的东西。
铠甲隐藏了小队成员在亚空间中的投影,那些幽魂自然对其视而不见。
任由小队的成员大摇大摆地从面前走过。
小队的成员很小心,可这个世界的强者也不是吃素的。
就算是科技知识和帝国存在着无法逾越的鸿沟,可亚空间的存在却让那些强者们有了些许能够对抗人类的资本。
当小队的成员潜伏到川奎罗所在的高塔附近,和川奎罗站在一块的阿克汉,感受到了活人的气息。
“几个可悲的蝼蚁,也敢闯入吾主的领地。”阿克汉拔出了他那把巨剑,绿色的火焰顺着那怪异的纹路蔓延,将高塔映照得绿油油的。
他的气息冰冷无比,空气中都凝结出了寒霜。
数百米的高塔,他一跃而下,冲向敌人所在的地方。
“接受不死之王的怒火吧,蝼蚁们。”
他的咆哮和动作引起了其他守军的注意。
一些不朽者和高阶吸血鬼,以及鼠人守卫也朝着这边赶了过来。
“暴露了,动手。”乌迪意识到伪装再无用处,也拔出了手中的长剑,一挥便将赶来的一头鼠人给砍下了脑袋。
高崔克发出了怒吼和咆哮声,他挥舞着一把比他还要大得多的战斧,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那样冲了出去。
强壮的肌肉膨胀起来,让他看起来更加像是一个墩子。
样子虽然搞笑,可其强大的实力,还是让人十分畏惧。
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挡得住一位发狂的屠夫。
冲过来的阿克汉挥舞着那把亡者之刃冲向高崔克,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
在一声轰隆的声音中撞入了高塔之中,掀起了一阵可怕的尘烟。
阿克汉爬起来的时候,面色露出难以置信。
闪耀着绿色光辉的眼睛,看着那把曾经斩杀过无数敌人,囚禁着败者灵魂的亡者之刃。
曾经完美,闪耀着可怕寒光的剑身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缺口。
不少地方出现了龟裂的痕迹,只差一点就要粉碎了。
“怎么可能?”阿克汉心中说道。
这把剑可是用星铁打造而成的符文剑,锋利无比,削铁如泥。
阿克汉曾经手持那把剑从纳迦什扎巨城,一路屠杀到黎明之门,再到喀穆里,一路上就是手起剑落,手起剑落,眼睛都不眨一下,为纳迦什打下了一片大大的江山。
现在,竟然只是碰一下就出现那么大的一个缺口!!
要不是自己脸上没有血肉,阿克汉都想要给自己两巴掌看一下自己是不是没睡醒。
他的亡者之刃怎么可能这么差!!
难道说放得太久,生锈了!!
唉!!
果然什么东西都是要经常用用的,到时候就去问问莱弥亚女王需不需要帮助。
太久不用,也是会堵住的。
尖叫声从外面传来,打断了阿克汉的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