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令武和魏叔玉,一个是霍国公之子,一个是魏中丞之子,这些都是他的学生啊。
“谁让你们来的?”
“谁让你们跟着大军前来的?”
看到柴令武一条胳膊血淋淋的,魏叔玉一条腿也全是鲜血。
李根近乎咆哮的怒吼道。
“你们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回到长安城,如何跟霍国公和魏中丞交代?”
“还有你,程处亮,尉迟宝琪,李德奖……”
“你们,你们一个个的都长能耐了啊?都要开始逞英雄了啊?”
李根一顿怒批,让几人全部都羞愧的低下头去。
“院长,是令武的错。令武听闻院长要率军出征,所以就告诉了书玉,处亮他们。”
“我们换上士兵的衣服,混在大军里,就是想保护院长而已……”
李根闻言,瞬间双眼通红。
柴令武接下来的话,没说下去,李根已经猜测到了。
那就是自己留在了边界,若是他们几个也留下的话,那就是露馅了,所以干脆跟着大军出征。
李根转过头去,擦拭眼角的泪水。
这些人一直把自己当成学习的偶像。
可是,自己呢?
关键时候,竟然怂了。
自己在边界等待大军的消息。
而,他们竟然冲上前去,跟随大军一路厮杀!
“对不起,院长错怪你们了,你们都是最勇敢的勇士。”
“快点给院长看看伤势如何?”
“院长,没事,离心脏远着呢,这点皮肉之苦,令武还受得了…”
魏叔玉,也咬牙,坚称自己没事。
“这伤口有多久了?可曾有过发热?畏寒?”
李根担心二人伤口感染。
这个年代,一旦伤口感染,基本等于死路一条。
没有青霉素和消炎药的年代,多少将士死于伤口感染啊!
此次返回轮台城,无论如何,也要把消炎药给捣鼓出来。
“处亮,宝琪,德奖,你们先送令武和书玉返回轮台城,告诉众家眷,大军已经取得胜利,别让家眷们担心了……”
“你们一同护送他们几个回去吧!”
李根对跟随程处亮一行的士兵,开口说道。
从王玄策和席君买口中,李根听闻了大军攻打的全部经过。
原来柴令武,魏叔玉是假扮吐谷浑士兵,掩护王玄策和席君买一行,进入吐谷浑王宫后,混战中受伤的。
虽然王玄策和席君买说的轻描淡写,李根却听的心惊胆战。
这俩人,真是一个个的胆大包天。
也难怪能够名传千古。
李根很庆幸,这样的人是自己的学生,更是自己的朋友和战友。
若是敌人的话,那后果太可怕了,自己在轮台城,绝对夜不能寐。
“玄策,君买,处默他们可曾有人受伤?”
“师长,他们几个武艺高强,每次都冲在最前面,受点轻伤,都是难免的。”
李根闻言点点头,开口说道。
“此次返回轮台城以后,师长,一定会给你俩请功,让你俩也尝尝当将军的滋味。”
“就凭你俩砍下吐谷浑王的脑袋,这军功就足够封为将军了。”
三日后,陆续有将士押送大量俘虏和缴获物资返回。
李根问清楚了,前来此地抢掠屠杀老百姓之人。
直接当着当地百姓的面,让他们血债血偿了。
百姓们纷纷激动的热泪盈眶,拍掌欢呼。
……
且说,程咬金,尉迟恭,秦叔宝和苏定方,四位将军,率领大军一路直奔天门关。
到达天门关,第一件事情,就是传达陛下旨意。
直接把驻守天门关的将军,就地给免职了。
驻守天门关的将军一脸懵逼的,听着陛下对新任将军的圣旨。
但凡西域有敌情传来,驻守天门关的将士务必全力出击,配合李都督,共同抵御来犯之敌。
无需朕的口谕,也无需朕的虎符。
等朕的口谕和虎符抵达的时候,怕是敌人已经攻打到长安城了。
“你小子,陛下念你曾经跟随陛下,征战多年的情分上,才没有多加计较,否则你自己寻思去吧!”
“老子还要去吐谷浑打仗,没时间看你这张苦瓜脸……”
程咬金一挥衣袖,翻身上马,继续带领大军前行。
“处亮哥,好像是增援的大军来了。”
尉迟宝琪,手持千里眼,远远看到大队人马出现在镜头里。
“狗日的,仗都打完,他们才能,都他娘的是来准备吃白饭的把?”
别看程处亮在家里面,乖的跟只小狗一样。
离开了程咬金以后,立即恢复老程家的男儿本性。
“就是,俺看这帮狗日的,也是他娘的来混饭吃的。也不知道是哪个滚蛋王八蛋带队,他娘的来这么慢……”
马背上的程咬金和尉迟恭,齐齐猛打喷嚏。
“那个狗日的,再说老子坏话?”
“知节,俺也觉得,有人在他娘的诅咒老子……”
尉迟恭掏出千里眼,举目远眺而去。
嘿。
一只小分队,出现在尉迟恭的镜头里。
“处亮哥,那个狗日的还有千里眼呢,会不会是从长安城来的?”
“不可能,陛下现在还不知道这事呢,最多也就是驻守天门关的那帮老滑头,故意来这么迟。”
尉迟宝琪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继续仔细看去。
“处亮哥,那个拿千里眼的好像是俺爹,你爹现在也开始往咱们这儿看呢……”
“啥玩意……”
程处亮,立即也掏出了自己的千里眼。
嘿。
骂了半天,竟然骂的是自己人。
“爹……”
“爹……”
程处亮和尉迟宝琪,使劲挥舞着双手。
“老程,好像有人喊你爹……”
程咬金:“……”
当爹谁不喜欢。
“嘿,尉迟大傻,好像真是处亮和宝琪他们。”
“策马过去看看,前方到底是何人?”
程咬金一声令下,亲兵拍马而出。
因为西域之地,太过空旷,虽然看上去距离不远,可是真正跑起来,就知道实在是不近。
一刻钟以后,亲兵方才看清楚,是两位大将军的公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