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后,他幽幽一叹:“天魔可借火炼道,升华自身。洛神空没这机缘,倒让这珠子得了好处。”
如果说原本的六欲珠是一池墨汁。那么现在的六欲珠就是一块浓墨。
傅玄星:“邪气内敛了?那怎么办?”
宋春秋沉吟道:“六欲珠受离火炼化,杂质尽除,只剩核心一团至纯至邪的魔念。眼下魔珠处于晋升状态,会沉寂三年五载。在此之前,需再寻一处火穴将它毁了。”
“那我们马上去火门岛?现在火门岛上的火,还可以毁掉此物吗?”
“自然可以。你们用的南明离火阵法虽然借助地利。可终究是无根之火。而火门岛下连地肺,又是龙王封印所在。借火门岛中的地火,必可炼化魔珠。不过……”
宋春秋摇头:“天魔殿主虽然走了。但火门岛那边的封锁还没完全解除。现今,还有不少人盯着你们。
“你权当六欲珠毁了,先留在这边修行一段时间。反正三五年内,六欲珠不会苏醒。”
宋春秋知道。
垂涎天魔六欲珠的,不止天魔殿一家。
玄明魔宫十三魔殿的其他几家乃至玄门仙道的诸多大派,许多高人都在盯着这件天魔至宝。
如今大张旗鼓去火门岛,自己都未必能护住。
所幸二龙涧之事异象极大,大可宣扬六欲珠已毁。
“待事情冷下来,无人关注后,你再去火门岛。”
宋春秋沉吟一番:“你师叔也暂时留在这边养伤。他要结丹,这边兴许更安宁些。”
回去后,师尊必有惩处。周潇师弟留在延龙,可能更安全。而且销毁六欲珠,还需要他亲自盯着。
……
宋春秋师徒俩商议时,伏衡华问伏流徽。
“对了,流徽,你让我看的灵兽幼崽呢?”
“在玉蜓艒上。”
众人走过去,伏向风看到自己常用座驾,小声嘀咕了一句。
衡华目光落在船头母兽身上,顿时眼神变了。
“貊兽?”
看到那黑白相间的皮毛,他快步过去。
“你从哪弄来的?不是说执夷岛已经沉了吗?”
“我在一处回风屿找到的。可能是执夷岛沉没时,逃过去的吧?”
母兽感受到伏衡华的眼神,默默把两个孩子护在身下,冲着他低吼。
“别担心,我对你们没恶意。唔……你身上有些灵力,有二百年修行了?快成精了啊。”
貊,又有猫熊,执夷等称呼。
在衡华前世,是一种十分稀少的保护动物。
“嘤嘤——”
母熊怀中的粉嫩小兽慢慢爬出来,生息有些弱。
“你这孩子先天不足,生它的时候难产?看你身上还有伤,跟别的猛兽打斗过?”
母熊盯着伏衡华,只是一个劲低吼,抱幼崽的动作更紧了,幼崽挣扎着哀嚎几声。
“六哥哥。它生产不久碰到一只豹子精,我出面帮忙打发,也把它们母子一起带上。”
“因为需要奶水喂养你这头幼崽?”
衡华看到边上那小家伙了。
比起貊兽幼崽,它明显更具活力。
“呵——竟然是兼具蛋生和胎生的灵兽。这小家伙……流徽,你福缘很深啊。它身上有着雷兽的天赋,应该是混血。”
“混血?”
“对。”
衡华趁母兽不注意,抱走这个幼崽。
母兽想要起身,伏流徽赶紧过来安抚。
对着太阳,衡华举起来端详。
几日过去,幼兽表面出现细密的绒毛,额头生出鼓包。日光照耀下,绒毛泛起金泽。
幼崽倒也不认生,看着衡华就想去舔。
“流徽,给这孩子取名了吗?”
“大名没有,平时称呼小金。”
“倒也合适。长大后,兴许真能长出一身金甲。”
伏向风:“小六儿,这是什么灵兽?”
“是麒麟的混血吧?父系为金麒,母系为银光雷兽。”周潇略作调息后,也过来了。
“这种混杂神兽血脉的异兽很是罕见。延龙的岛上,不应该有这类东西。是灵气宝漩从水底带上来的?”
衡华微笑点头,看向伏流徽。
伏流徽简单解释了小金的来历。
衡华道:“对了,前番你问我,这玩意的饲养方法?倒也简单——”
这时,小兽不乐意了,一个劲去啃衡华手指。
“行行行,你不是玩意,好了吧。”
“暂时用貊兽的奶水喂养,可以补足一些母体带来的遗传营养。毕竟貊兽也是走兽,跟麒麟有些渊源。回头,我再专门给它配吃食。倒是这个孩子——”
衡华慧目看向粉色小兽。他蹲下来,对母兽道。
“你这孩子有内伤,先天不足,需要好好照顾。你现在的照顾方法不行。一味紧抱着它,只会加重伤势。你的奶水没办法给它疗伤。如果想它活命,交给我吧。”
说着,伏衡华将小金还回去。
母兽又把小金护在身下。看伏衡华的眼神少了几分警惕,但还是不肯把孩子给出去。
“啸鱼,取一盆蜜糖。顺带,把我的医箱拿来。”
啸鱼很快把东西送过来。
闻到蜜糖味道,母兽渐渐放开幼崽们,专心抱着盆舔。
“嘤?”
“汪?”
两只幼崽不解看着母兽。
衡华没有趁机拿走幼崽,而是拿出医药工具,帮母兽清理身上的伤口。
“跟你打架的豹子带毒?难怪伤口一直不能愈合。”
伏衡华先进行局部麻醉,然后小心切掉腐肉,以造化真元催生新的血肉。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等母兽吃完蜜糖,衡华已经把皮毛重新缝合,根本看不出受伤的模样。
母兽这时,才愿意把幼崽交给衡华诊治。只不过看着边上的蜜糖,默默舔了舔舌头。
“啸鱼,再给它拿一盆。”摸了摸母兽的脑袋,衡华开始研究幼崽的内伤。
幼崽出生时先天不足,又因为母兽和豹子精打斗,身体受到挤压,导致内出血。虽然伏流徽帮忙治疗,但未能根治。
“你这丫头啊,早就告诉你了,平日练剑之余多看看‘金针之术’,你偏不听。幸亏赶得及,再晚几天,我也救不回来了。”
以造化真元包裹幼崽,用金针小心翼翼拨开腹部。
“果然,心脏有问题。母体带出来的。”
说是金针之术,但不仅仅是针灸。针尖缠绕造化真元,衡华如外科手术一般,帮幼崽续接破碎乃至断裂的血管。最后再进行心脏方面的调整。
宋春秋和傅玄星这时候过来。
看到衡华在医治幼崽,他笑道:“看来,不用再耗费我的灵丹了。”
伏流徽又是一阵道谢。
之所以这幼崽能活到现在。全靠宋春秋的灵丹妙药吊着一口气。
“论来,这小兽的伤还有我一部分过错。如今能救活,自然皆大欢喜。”
宋春秋起初不了解这幼兽的状况。见它受伤,随意一道“长春甘露咒”过去。没成想反而加速幼兽血液循环,导致血管破裂。再想救,反而做不到了。
无奈之下,他强喂给幼兽一颗四品灵丹,帮它吊了一口气。
宋春秋打量伏衡华的医术,暗暗点头:“延龙这边的医术,的确比我们金方要高明。”
金方水域的医术,无非是研究一些疗伤用的术法,或者炼丹师附带研究医术。真正涉及医理,以治病救人为主的医修,少之又少。
但延龙地界危机四伏,水妖频繁,修士在常年受伤的情况下,医理进行传承总结,便有了所谓的医仙一脉。
很快,伏衡华将幼崽治好,还给母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