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面壮汉心头一颤,腿肚子发软,强作镇定,回到相邻的客房。
惊惶的修士不单是紫面壮汉。
登船的几十名梁国修士,本质上是偷渡,很多人身份见不得光。
随后一个时辰。
对于灵舰上的梁国修士,是一种煎熬。
唯一的好消息是。
这队宗门修士,没查得太细,进入每个房间,都只是简单询问两句。
灵舰上的客房,许多是荆国商会的修士。
梁国修士,只占据一部分。
不多时。
两名宗门修士,表情戒备,进入陆长安的房间。
“阁下怎么称呼?”
“在下吴凡。”
“去荆国干什么?”
“吴某一介散修游商,来往两国,做一点小本生意。”
陆长安表情如常的道。
严格意义上说,散修不受宗门的调度。
两名修士打量了陆长安几眼,没发现异常,离开了房间。
这队宗门修士,并没有去上等客房探查。
其中两名筑基修士,刚靠近“王公子”的客房,似乎得到什么传音授意,突然躬身退去。
一个时辰后。
这队宗门修士巡查完毕。
共抓捕七名逃犯和可疑人士,其中一名修士违抗,被当场击杀。
九辰商会非但没有阻止,还协助抓捕,维持秩序。
那遭殃的七名修士,两人来自客房,五人来自舱底。
呼!
相邻房间的紫面壮汉,背脊渗出冷汗,长吐一口气,目送远去的宗门巡查修士。
陆长安过来串门,询问情况,紫面壮汉含糊其辞。
其实,陆长安的神识,探查到了真相。
紫面壮汉身上有伤,煞气很重,比较可疑,引来两名宗门修士探寻和盘问。
关键时刻,紫面壮汉贿赂巡查修士,献出大量财物,逃过一劫。
“灵舰上的客房,属于私人空间,有禁制隔绝。如此才有私下贿赂和商谈的余地……”
陆长安暗道。
登舰的修士,一半在下面的货舱,一半在客房里。
前者被抓走五人,后者仅抓走两人。
在货舱里,众目睽睽下,没法公然贿赂。
一旦成为重点怀疑对象,就会被抓捕走,难有操作空间。
再者,宗门修士也会看人下菜。
住进客房的修士,财力实力更强。某些硬茬,若是奋起拼杀,手中有符宝类的底牌,也会面临反噬的风险。
当然,住在客房不代表安然无恙,只是多了把握命运的机会。
不是每个巡查修士好说话,容易收买。
陆长安甚至怀疑,每趟出行可能有一定的任务指标。
……
宗门修士的巡查,九辰商会的修士习以为常,仿佛只是一个小插曲,不甚在意。
但随后两天。
住在货舱的不少修士,纷纷与九辰商会交涉,希望花费灵石,搬到客房去。
显而易见,住在客房更有保障,偷渡到荆国的生存机会更大。
“什么!要六千灵石才能住进客房?之前还是三千灵石。”
前去交涉的梁国修士,感到心寒。
客房的价格,翻了一倍!
“不瞒各位,客房确实快住满了。”
“涨价,对诸位而言,其实是一种公平的筛选。”
九辰商会的管事,漫不经心地道。
货舱里的修士,大多比较拮据,在花费代价登船后,身上的灵石基本被榨干了。
最终,能出得起六千灵石升舱的修士,寥寥无几。
要知道,一件极品法器,不过两千灵石。
在筑基期,能有陆长安这等身价的修士,整个梁国都找不出几个。
随后半个月。
九辰商会的灵舰相安无事。
此后,再没有宗门修士过来巡查;路途上的盗修,也不敢打这艘灵舰的主意。
在这半个月,登船的梁国修士,很多人的命运发生转折。
尤其是底舱的修士。
有些技艺者,为了获得安全保障,跟灵舰上某个商会的修士签订卖身契。
譬如,为某个商会工作二十年,成为该商会的一员,从而得到一个合法身份,可保证安然抵达荆国。
还有底舱的女修,为了凑集灵石,住进客房,在灵舰上进行出卖身体的交易。
筑基女修,放在梁国的小地方,堪称高高在上的仙子,甚至一族老祖。
如今却放下高贵的身段,匍匐于他人的膝下。
陆长安的房门,也曾被这样的女修叩响。
“迁移他国,路途艰辛,如同羔羊任人宰割。这条路,委实不适合普通修士……”
陆长安心中感慨。
相比底舱修士的挣扎。
灵舰三楼的王公子,过着歌舞升平的日子,远遁他国还有美貌侍女随身伺候。
陆长安也是好奇,这位王公子是何方人物,能让宗门巡查修士,不敢进门巡查。
他一度想用神识探查其真实面貌,最后还是忍住了。
万一对方身上有什么特殊宝物,可感应探查,那就纯属节外生枝了。
……
这一日。
灵舰的二楼会堂,举办了一场交易会。
凡是住客房的修士,都有资格参加。
梁国的修士,只占了一小部分。大部分是荆国商盟的各大商会修士。
如今,灵舰远离梁国修仙界,倒不用担心宗门修士的巡查。
陆长安跟方姓紫面壮汉,一同参加交易会。
紫面壮汉在那次贿赂后,身上其实没有多少灵石了。
他来参加交易会,主要是结识荆国商会的修士,或者与有权势的那些梁国修士打好关系。
会堂面积不小,摆放着几十个木制方桌。
在场的修士可在方桌上出售、求购某些物品。
交易会上,陆长安看到了王公子,卫姑娘的身影。
王公子的方桌前,会聚了不少人,包括荆国商人、梁国修士。
卫姑娘没有出售物品,在交易会上简单逛了一圈,目光偶尔在某个方桌上短暂逗留。
陆长安看得出来,卫姑娘身上伤势未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