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贫道不能说,而且也是揣测。陆真君同为卜卦宗师,想必能理解贫道苦衷。”
糜观主若有深意,浑浊的老花眼与陆长安对视,便不再言语。
“陆某明白。”
陆长安推测,若是道出更多天机,糜观主可能面临反噬,乃至给七星观带来灭顶之灾。
刚才那句提点,可能处于危险的边缘,所以让糜观主迟疑。
“糜观主可知,青木道友去了哪一州?”
陆长安转移话题,追问道。
“青木道友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碧山宗的两位道友。”
糜观主沉吟道:
“不过贫道猜测,青木道友可能逃往了天河州。周边的州界,只有那里才能给其带来安全感。”
或许是为了弥补过失,糜观主为陆长安推算出去向。
“天河州……”
陆长安眉头微皱,确认对青木真君的追杀计划,以失败告终。
他如今所处的层次眼界,加上吞噬的元婴记忆,对大青周边的地界有一定了解。
从青州到天河州,中间要穿过两个与青州相仿的地界。
天河州的修仙文明,远超周边,每个时代都有不止一位元婴大修士。
一般元婴修士想从青州抵达那边,经历遥远路途与天堑,且有不小的风险。
陆长安暗忖,看来只有等修至元婴初期巅峰,再从长计议。
届时,不一定非要去天河。
前世的坤州,修仙文明整体弱不少,反而是更安全的选择。
……
“七星观日后莫要干涉陆某之事。太岳宗那位远去的元婴大修士,寿命可是远远不及本真君。”
陆长安抬手,将青木真君留下的那截血肉手指收取。
“陆道友放心,贫道对今日之事保密,且以七星观主的身份承诺,欠陆道友一个人情。”
陆长安、糜观主交谈时,两道元婴威压快速逼近。
“何方神圣,擅闯我碧山宗!”
陈师兄、碧水仙子两位元婴真君,发现青木洞府这边的异常,正在飞速赶来。
陈师兄祭出一面阵旗,操控宗门大阵。
轰隆!滋滋!
青木洞府上方,天空中雷电火云交织,阵法之力带来的雷火威压,堪比元婴中期的威胁。
碧山宗两位元婴的神识扫过来,不由一愣。
只见一位面相平平无奇的青袍男子,负手伫立洞府前殿。
旁边有一道半透明的身影,从石壁上的七星阵图上投射下来,正是七星观主的模样。
“青木师兄?不对——”
碧水仙子略微一怔,旋即摇头,清冷目光盯着陆长安。
青木真君离开的消息,她回宗之时,陈师兄已经告之。
陈师兄质问道:“阁下是何人?伪装成青木师弟,潜入本宗有何图谋?如果不给一个说法,莫怪本座……”
“陈道友、田道友,让这位道友离开,莫要为难。”
糜观主苍老的声音传来,有种莫名的威信。
“糜观主……”
陈师兄和碧水仙子面露不解。
“不要多问。”
糜观主语气严肃,给好友陈师兄使了一个眼色。
“也罢!”
陈师兄尽管不甘心,但出于对糜观主的信任,挥动阵旗,牵引漫天雷火,给“青袍男子”让出一条路。
陆长安没有理会二人,驾起木系遁光,飞出洞府。
他伪装青木真君,有一个好处,由于功法一样,可以更完美伪装。
一旦打起来,不会轻易露出马脚。
真正的青木真君,已逃到外州地界,没有对证,闯下大祸也无所谓。
碧山宗两位元婴脸色阴沉,目送陆长安的背影。
二人猜测其真实身份。
陆长青?还是无间门主?
从动机来看,陆长青嫌疑大;从伪装能力看,更像无间门主。
“陈师兄,就这么让他走了?苏灿师侄被顶替,下落不明……”
碧水仙子银牙紧咬,冰冷眸光盯着陆长安。
直觉告诉她,此人就是那日的蓑衣老者,曾当众调戏、轻薄,令其蒙羞。
此人伪装成青木师兄,更让她倍感恶心。
若非七星观主阻拦,在本宗地盘,她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什么!灿儿失踪?”
陈师兄面色一变,苏灿是他的真传弟子,有元婴之姿。
“道友止步!”
涉及亲传弟子的安危,陈师兄顾不得那么多。
他操控阵法,大量雷火交织成大网,挡住陆长安的去向。
“陈师兄,我们联手,借助宗门大阵,将其镇压生擒,再盘问缘由。”
碧水仙子大喜,娇叱一声。
她率先追向陆长安,祭出一颗深蓝水珠法宝。
呼轰!
水珠法宝引发一片数里方圆的碧水波纹,伴随滔天海啸的声音,所过之处山川河流,亭台楼阁化作齑粉。
“住手——”
洞府内,糜观主的投影呵斥,却没能力阻拦。
他叹息一声,半透明身影融入背后七星阵图的石壁,消失的无影无踪。
……
“唉,师妹……”
见田师妹对陆长安出手,陈师兄没办法。
覆水难收。
陈师兄只好操控宗门大阵,配合围杀陆长安。
在宗门地盘,他颇有信心,倒不用担心安危。
等全宗精英弟子集结法力,全力催动四阶中品阵法,爆发的最强威力足以压制元婴中期巨头。
陆长安刺杀青木失败,心情不悦。
碧山宗两位元婴主动出手,他胸腔怒火正好得到宣泄:
“好好好!”
青袍男子飘浮半空,爆发一股苍翠雄厚的元婴法力,祭出法宝【雷木桩】,抵挡二人攻势。
他怒目充血,仰头长啸:
“碧山宗不仁,莫怪我青木不义!”
愤怒的声音,响彻整个碧山宗,让山门众多弟子门徒懵逼。
“什么情况!三位太上长老内斗?”
“快快!躲起来!等三位真君分出胜负,我们再出来善后。”
宗门上下乱套,鸡飞狗跳。
碧山宗两位元婴,被这一幕惊住,措手不及。
“无耻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