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两害相权从其轻,作为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高材生,这点账他还是会算滴。
“你现在的样子,就像过年的时候,非要让小孩表演一个才艺,才肯给发红包的长辈,幼不幼稚啊?”
“妈,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王洛栖眨了眨眼睛。
这是不怕社死了吗?
知女莫若母,她明白王洛栖在顾忌什么,所以,刚才训斥起来,才会毫不留情。
这丫头什么时候也变的这么皮,听到女儿真的一字一句的倒着背规矩,吴晚晴的嘴角微微抽搐,差点控住不住身体的洪荒之力。
她指着裹着被子,悄默默扭动的王洛栖,怒其不争道:
“洛栖你在外面也算得上是个手腕强硬的女强人了,我也一直比较欣赏你这样的做法,至少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
凭他对王洛栖的了解,以及王洛栖对他的容忍程度,他只需略微出手,就能将这场闹剧带来的隔阂,消弭与无形。
“但你这副铁石心肠,怎么到了小赤佬面前,就不顶用了,变成个耳根子软的小女人?”
嗯,就是这么自信!
这个厚颜无耻的女人,真的是我那个高冷强势的女儿?
“走吧,我们去吃饭,尝尝你岳母的手艺,到底有没有退步?”王洛栖挽着温言的胳膊,笑容温婉。
“但也不对啊……”吴晚晴捋了捋头发,一脸纳闷的说道:“如果没听到的话,小言怎么能回我话呢?”
王洛栖一边在被窝里扭动身子,扣着衬衫的最后几个扣子,一边念念有词:
“……情事的风门辱有做不,为行性前婚制抵决坚,己自护保地懂要面外在子孩女”
温言大言不惭的说道:
“刚才我就和您说了,我是在和洛栖姐做瑜伽呢,她太久没做运动,身体柔韧性急剧下降,所以才会喊得那么大声,绝不是您想的那样……”
他挤出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阿姨,我还是个孩子,您这么恶意的揣度我,良心就真的不会痛吗?”
“嘶……”温言腰间传来一股刺痛,嘴上传出一声闷哼。
在本就理亏的情况下,想用“个人隐私”这种小伎俩难为吴晚晴,让她知难而退,纯属是自讨没趣。
干的漂亮……正在暗戳戳在被窝里穿衣服的王洛栖,听到温言巧舌如簧的狡辩,差点蹦起来。
看着这对勾肩搭背的狗男女,吴晚晴气的酥胸上下起伏。
见两人眼神交汇,却又无话可说,身经百战的老阿姨,微微勾起嘴角,眼神闪过一抹不屑:
就这点能耐,还想和老娘斗法?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宅斗当属哪家强?
只能说年轻人,还是太嫩了啊!
瞥了眼站在门旁的温言,吴晚晴微抬下巴,眼神睥睨:
“你还杵在这里想干嘛?”
老阿姨这是又在挖什么坑?温言习惯性的保持警惕。
累赘,除了勒得慌,就一无是处。
太他喵的羞耻了,社死程度+10010,+10086……
“阿姨,我没说您冤枉我,只是觉得您可能是误会了。”
总不会是凑不要脸吧?温言在心里暗戳戳的想道。
温言:“……”
这才是她认识的小赤佬嘛。
“都说了我们是在做瑜伽,是您自己想歪了。”王洛栖坐直身子,笑眯眯的看着吴晚晴。
“你什么时候穿好的?”看着衣着得体的王洛栖,吴晚晴愣了一下。
他站直身子,规规矩矩的回道:“应该是懂事,有分寸吧……”
“这是又怎么了,妈您也不想自己的宝贝外孙饿肚子吧?”王洛栖故意刺激道。
咦,那是什么东西?吴晚晴的余光突然瞄见书桌底下,有块黑色的阴影,她踱步走了过去。
似是看出了两人的想法,吴晚晴继续说道:
果然,她的母上大人没有让她失望。
不是温言故意拖延时间,她何至于如此狼狈?
见王洛栖认怂,吴晚晴这才好受点,她继续说教:“妈以前是怎么教你的,你都已经忘了吗?”
“有什么事,咱们还是吃过饭以后再谈……吧。”她的话戛然而止。
那个行走的打桩机,不配说自己是吴家子弟,压根丢不起那人!
默念平稳气场,吴晚晴强行转回先前的话题,言归正传:
“温言你最大的闪光点,就是擅长花言巧语,哄人开心,是家里的开心果,阿姨也一直很欣赏你这一点,所以,才对你总是有颇多耐心与宽容。”
既然想要给家里,这两个无法无天的小崽子立规矩,那她就必须拿出长辈的威严。
“呦,还挺识趣嘛。”吴晚晴走到温言身旁,似笑非笑的说道:
毕竟,不能把队友坑的太惨,不然以后他还怎么享受福利。
王洛栖:“.ヾ..(.﹏.)”
“没有,没有,您对我的教诲,那就是金科玉律,我这个做女儿的哪敢忘记呢?”
“你说的没错,只有懂事的孩子,才会招长辈喜欢。”吴晚晴点了点头,赞同道:“关于分寸的拿捏,在今天以前,你做的都很好。”
可别觉得吴晚晴有多和蔼,不然也不会有她这么腹黑的女儿。
看着羊毛地毯上的“大”字形状,她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今天的事情已经足够疯狂了,甚至超出她的理解范畴,再继续努力下去,哪会变成什么样子?
露天表演,还是车厢?
不行,不行,吴家的优良家风,绝不能从我女儿这里变得支离破碎。
老妈的眼神好犀利,让她有股芒刺在背的感觉。
温言脚趾抓地,消耗鞋底耐久。
“你说什么,有胆量再说一遍?”吴晚晴美目圆瞪。
“每天睡觉前,我都会想想您对我的教诲,现在早就已经倒背如流了,不信我背给您听……”
不心疼,绝对不心疼,我现在掐死他的心都有王洛栖下意识的扭动了下身子。
“都说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现在才是四月中旬,要不您迟两个月再说,那时候我说不定还勉强能扛得住。”
大概,可能,应该是太过投入,不小心就晃掉了。(细节之处,请见13000字的番外!)
看着老阿姨危险的目光,温言感觉膝盖有点凉,这是要被打断腿的节奏啊!
吴晚晴双手抱胸,斜倚着书桌,催促道:
只能说那是比尴尬更尴尬的展开方式。
“阿姨,那个,那个时间太过匆忙,书桌我还没有来得及擦呢……”
两人现在是同一战线的战友,王洛栖可不希望温言来个“坦白从宽,回家过年”。
王洛栖手抓床单,留下道道指痕。
也就是说今天越界了呗温言听明白吴晚晴的弦外之音。
阿姨,我知道您心中有气,想要找人泻火,但能别这样拐弯抹角,指桑骂槐不?
我giao,光天化日是这么用的吗?
阿姨,我读书少,你可不要骗我!
“不是要秀记忆力嘛,那就继续背,不要停,我倒是要看看你能给我背出来多少!”见王洛栖停下来,吴晚晴催促道。
虽然这出闹剧有他推波助澜的成分,但他绝不会承认。
她脸上还适时露出‘陪小朋友玩耍时,面对她突然提出的无理要求’,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无奈。
她咽了口吐沫,声音颤抖的确认道:
“所以,这里也是战场?”
……
五千字,我这次算比较长了吧。
加油。
再接再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