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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便到了东和村的村口,警车停了下来,女刺客在警车里脱了协警的服装,换上那套服务生的衣服。
朱馨文也不多寒暄,等女刺客换好衣服下了车之后,便带队回小树林派出所了。
女刺客下了车之后,才记起自己不是这一带的人,道:“我待会搭车回去,这里有车回县城吧?”
“你还想回去送死?”王小兵直言不讳道。
“我没有朋友在这里。”借着淡淡的月色,能看到女刺客俏脸上的茫然之色。
“我是东和村的村长,要将你藏匿起来,那是比较容易的事。你还是先别回县城,我们虽暂时脱险了,但我可以告诉你,他现在可能已知道上当了。而迟早会查出你的身份,到时你就有翅都飞不走了。”王小兵好言相劝道。
听说他是村长,女刺客露出羡慕的神色。
沉默了一会,王小兵又道:“走吧,先到我家吃个夜宵,大家再从长计议一下怎么应对太子的发难。太子应该会看穿这出戏的。”
王小兵做了一个“请跟我来”的手势,便当先拔腿而行。
与他并肩而行的是洪东妹,女刺客犹豫了一番,也跟在他的后面,算是同意他的提议了。
彼时,王丛乐与许娟都在家里,见到王小兵带了两个美人回来,都热情招呼着。许娟认识洪东妹,但不认识女刺客。
王小兵介绍道:“妈,这是我的好朋友,她是县城的,今晚下来参加朋友的生日聚会,晚了,没有车回去,不想在旅馆开房,那里卫生不是很好,我叫她到我们家住。”
“可以啊。”许娟点头道。
就这样,女刺客住进了三楼那间客房里。
那间客房,已有一张双人床了,那是王小兵给林珊珊买的,但林珊珊只有来东和村指导搭建花棚时才会在这里休息,平时都是空的。
许娟煮了瘦肉粉条给众人当作夜宵。
吃了夜宵之后,王小兵、洪东妹与女刺客进入三楼客房里。
关上门之后,王小兵坐在床沿上,瞟了一眼女刺客,小声道:“现在我们算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你不妨将你的事情告诉我们,我们会尽力帮你的。”
女刺客抿着红唇,微垂着头,欲言又止的样子。
“妹子,难道你还不相信我们吗?现在,我们跟太子都有仇了。”洪东妹开导道。
闻言,女刺客咬了咬下唇,扫视一眼,犹豫了一会,才低声道:“我跟那混蛋有大仇。”
这一点,王小兵与洪东妹早已猜到了。
“什么仇呢?”他的好奇心很重,对什么事都想了解一下。
女刺客又沉默了,这一回,可能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实在比较悲伤,眼眶里有泪花在打转,一时说不出来。
半晌,她忽地用手去撕面皮。
王小兵与洪东妹吓了一跳,还以为她要自残呢。
不过,当两人看到她撕下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之后,才知她是乔装过的。
而恢复了原来面貌的女刺客脸蛋更为俏丽,隐隐之中透着一抹忧郁,而眼眸则射出淡淡的愤怒。
清了清嗓子,沙哑着声音道:“你们听过县城的华龙武馆吗?”
王小兵摇头。
如果不是梁国兴找上门来,他还不知道县城有个跆拳道协会。
至于咏春拳武馆,他之前也是不知道的,听龙非说了之后,才知道有这样一间武馆的。
“我听说过。”洪东妹的见识比王小兵要广。
女刺客第一次露出若现若隐的笑意,好像是感激洪东妹知道有这么一间武馆。
吐了一个优美的烟圈,洪东妹以女性柔软的声音道:“大约在十年前,华龙武馆在县城是数一数二的大武馆,那时,许多人到那里学武的。不过,在五年前左右,这间武馆好像突然从人间蒸发了,从此之后,很少听人说起过它。”
女刺客边听边点头。
“是了,你也在华龙武馆学过武吧?”王小兵知道她会武功,问道。
“华龙武馆的馆主叫柏尚天,身手还算可以,与现在咏春拳武馆的马师傅相比,两人是半斤八两。”女刺客倚在窗前,眺望着天边的弯月,出神道。
“看你年龄至多二十多数,在十年前,那只有十几岁,那时你就已经学武了啊?”王小兵也点燃一支好日子香烟,过过烟瘾。
“我六岁开始学武。”女刺客自我介绍道。
闻言,洪东妹与王小兵面面相觑。
两人不是听了女刺客说六岁开始学武而惊讶,而是想到一个练家子在太子手下四大金刚之一的沙陀面前,依然被打得落花流水,这不得不让人吃惊。
女刺客叹了一口气,缓缓道:“但我没有正经学过武,所以只是半桶水,学而不精。”
“照我看,一个女孩子也不必要将武术学得那么专与精吧,现代都是枪械的时代了,武功不像古代那么有作用了。何况,女生又不像男生那样,如果在黑道混还需要几招功夫。”不过,王小兵忽然感觉自己这番话对女刺客不太适用。
毕竟女刺客要向太子报仇。
“有必要,如果我以前学得精与专,那今晚就可能报了大仇了。”女刺客惋惜道。
“会有机会的。不过,为什么不诉诸法律呢?”王小兵也不知她与太子之间有什么仇恨,道。
“那混蛋钻了法律的空子!”女刺客恨恨道。
确实,法律这东西,虽可做到比较公正,但要求要有证据,不然,也难以帮人伸张正义。
“你特意提到华龙武馆,估计你知道它为什么后来销声匿迹了,对吧?”洪东妹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好奇,问道。
“当然知道。”女刺客忧伤道。
王小兵与洪东妹知道她自己会说下去,是以,洗耳聆听。
沉默了片刻,女刺客才柔声道:“我就是柏尚天的女儿。你们听了可能会吃惊吧?”
闻言,王小兵与洪东妹果然吃了一惊。
“什么,你就是柏尚天的女儿?”王小兵情不自禁地问了一句。
“对,我叫柏秀琼。我还有一个孪生妹妹,叫柏珠珠。她早已潜进了万豪酒店里,在那里工作了三年了,只为了找机会报仇,但一直没有机会。今晚,应该是最好的机会了,可惜我浪费了。”柏秀琼叹息道。
“那你妹妹还在那里,岂不是很危险?”王小兵担心道。
“她也是易容过的,像我一样,戴了这种面具的,从外表来看,不可能知道她是谁。”柏秀琼信心满满道。
想不到姐妹俩为了报仇而下了这么大的苦功,王小兵打心底里佩服。
也由此可以看出,想杀太子,实在是一件难事。
“你们跟太子之间是什么仇怨呢?”洪东妹将烟头弹出了窗外,问道。
“杀父大仇!”这四个字,从柏秀琼的檀口里说出来,好像有千斤重,而且饱含着愤怒。
王小兵与洪东妹又吃一惊。
“这样说来,还真是大仇。”王小兵点头道:“也怪不得你要报仇。”
“既然你知道是太子杀死你爸,那应该可以提供一点证据给民警,将他抓起来。”洪东妹不解道。
“没有证据,但我知道是那混蛋干的!”柏秀琼浑身有点发抖,道。
洪东妹走过去,轻轻搂住她,拍了拍她的脊背,安慰她。
“是什么原因,他要杀你爸呢?”王小兵虽也想安慰她,但毕竟洪东妹在这里,还是由洪东妹去做比较合理。
柏秀琼用衣袖拭了一下眼角的泪花,道:“为了一柄剑。”
闻言,王小兵微怔。
“剑?什么剑?难道是有怨念的剑?”王小兵猜测道。
“你怎么知道那柄剑有怨念?你见过吗?”柏秀琼睁大了眸子盯着王小兵,讶然道。
“没有,我只是猜的。”王小兵摇手,道。
他会这样猜想,那是由于碎雪的原因。太子极为想得到碎雪,主要是因为碎雪有怨念。
柏秀琼还是不能理解道:“你如果不见过那柄剑,又怎么会知道它有怨念呢?”
“说来话长。”王小兵不太想说碎雪的事。
“我愿意听,你告诉我吧。”柏秀琼打破沙锅问到底,道。
“好吧,是这样的,马云天是我的师父,而他有一把有怨念的刀,太子就想得到那把刀。而我还听人说太子喜欢收集有怨念的兵器,所以你说是剑,我就想到有怨念了。”王小兵侃侃道。
“哦,我还以为你见过那柄剑呢。”柏秀琼微微失望道。
看她很关注那柄剑,便知那柄剑不简单。
“那柄剑是古董?”王小兵问道。
“算是吧,它叫饮血剑,是我家的传家宝。”柏秀琼颔首道。
“这个剑名,果然够霸气,一听就让人想到它是非凡之物。它是什么朝代的?”王小兵由衷道。
“那你们听过三合会吧?”柏秀琼柔声道。
“三合会,听过,三合会是华人的黑帮,在全世界来说,可以与黑手党等帮派相提并论。”王小兵点头道。
“三合会又称洪门三合会。”柏秀琼掠了掠额前的刘海,娓娓道:“据说是著名反清复明组织洪门天地会在广东地区的一个分支,以反清复明为宗旨。因明朝君主朱元璋年号为洪武,故取其洪字,名为洪门。洪字三点水,故不同社团的兄弟,均以三点水兄弟相称。”
王小兵与洪东妹佩服柏秀琼对三合会的了解。
“你怎么知道的?”王小兵笑道。
“我听我爸说的。”说起她爸,柏秀琼语音又有点哽咽,“三合会的名称来源有两种说法。一种说法指帮会活跃于南方两广一带,珠江三大支流北江、东江、西江于珠三角汇聚入海,故名三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