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猿飞日斩的声音才将将停下,给出一段短暂的空白。
“请各位,说说如何应对吧。”
“.”
他抬起头,示意大家畅所欲言。
然而,在座的各位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长桌上,火影一系的属部微微低着头,忍族一系的各大族长则仿佛看猴戏般安静的等待着。
整个会议室里,陷入死一样的宁静。
只有细微的沙沙纸页翻动声。
在座的人里,还真没几个是真的蠢。
大家明白,这是要某人主动表态了。
波风水门也明白了。
如果他不表态,主动承担下这份苦果,那么后续木叶发动战争,导致大量人员伤亡的恶果,将被抛到他这个‘罪人’身上。
所有他依赖、倾慕、亲近的人,都将被村子里的大家视为害群之马,以万人的名义对其一人施加伤害。
无论是自来也老师、玖辛奈、丁座、鹿久、志微.
而原因,
则是他杀死了想伤害玖辛奈的敌人。
“.”
波风水门低着头,沉默了良久。
他是个相当理性而富有智慧的年轻人。
所以,他的选择也必定是理智的。
“三代大人。”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会议室内的沉寂,这个有着一头金发的年轻人缓缓起身,语气平静到几乎听不出情绪的起伏:
“作为木叶忍者,在村子里‘误杀’了岩隐村的使者,这一切责任都在于我一”
只是,还不等他把话说完。
水门的话语,就突然被一道沧桑的低沉声打断了: “那就准备战争吧。”
什么逼动静?
在已经设定好的剧本上,听到了预料之外的台词。
不但是波风水门和三代,就连周围的一大群火影、忍族一系忍者代表,都不由自主的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投去目光。
在看到出声的那人之后,更是当即瞳孔紧缩,脸色愕然。
旗木朔茂坐在桌前,双手十指交叉,露出些许不解神色,平淡道:
“没听清么?”
“那我再说一遍.既然三国敌军已经在我国边境陈列了上万大军,那我们还有什么需要讨论的呢?”
“准备战争吧。”
三代、长老、上忍班、各族族长.
在场的所有人听到他的声音之后,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近乎愕然的表情。
紧跟着,有的人心中顿时警钟大作心绪不宁,有人则是意识到机会狂喜难言,还有的人眉头紧皱犹豫不决。
所有人,都被旗木朔茂的一句话搞乱了心思。
这家伙.
终于打算竞争火影之位了吗?
而且,还是在如此关键的时刻。
“朔茂大人!”
坐在一旁长老席上的水户门炎得到授意,微微抬起眼皮,语气严肃:“现在,可不是计较一两人之轻重的时候!”
“木叶还没有做好准备。”
“若擅启战端,要死在战场上的,可就是成千上万人了。”
“一人之性命,”
“如何与万千人之性命相比?”
旗木朔茂转头反问道:“那我等牺牲了这一人之性命,就可免去剩下那些人的苦难了吗?”
“这如何能比!”
水户门炎紧绷着脸。
“如何不能比?”
旗木朔茂看着他,提高了些许音量:“因为保护村子、杀死敌人,所以就要成为代价、作为祭品牺牲在战前?”
“火之国从没有过这样的道理!”
“木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
“如果我等已经无能到要让一个前途无限的年轻人毫无意义的牺牲性命,去阻挡战争的脚步.”
“那还要村子干什么?”
“忍者,可以死在战场上!可以死在任务里!”
“但却不应该死在自己人手上。”
旗木朔茂站起身子,在场有许多忍者们似乎第一次发现,这位总是半眯着眼睛、神色慵懒的坐在桌边,常常整场会上一言不发的木叶白牙,身上竟能绽放出如此锋锐的光芒。
换作以往,这等锋芒只有他的敌人方能见识到,有许多人,是第一次感受到了这颗‘牙’的锋锐。
旗木朔茂那如刀子般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一字一顿:
“如果说,违背忍者命令的是废物。”
“那么,不珍惜自己同伴的人,就连废物都不如。”
“.”
“我的话,说完了。”
自始至终,除了那双眸子里透露出的锋锐光芒以外,这位沉稳中年人的声音几乎没有丝毫起伏。
平淡得仿佛只是说今晚吃些什么。
只不过,在说完这些之后,他仍旧站在原地。
如同一柄钉在地上的刀。
猿飞日斩像是重新认识了这位在他手下工作了十几年的男人,目光沉静的看向他,平静询问道:
“朔茂。”
“你知道战争开启之后,会有多少人死去吗?”
旗木朔茂反问道:“您知道我带领的混合突击大队里,在战争中更换了几轮缺额吗?”
“.”
猿飞日斩的话语一下子被堵住了。
白牙突击大队。
那是全木叶最出名的战争先锋队之一,专门负责凿穿战场上最硬、最厚、最难打穿的那些阵地。
与它堪称恐怖的名声相同,它的战场阵亡率、缺额填补速率
同样是木叶第一。
如果说,旗木朔茂是何等温柔的人,
那木叶白牙,就是何等残忍的人。
如他这般经历的人,怎么可能会不明白战争有多残酷呢?
在这短暂的安静里,就见又有一人忽然起身,温和的接话道:
“既然岩隐的胃口这么大,那我也与水门君一同去道个歉吧。”
“毕竟,听那些岩隐忍者的意思.我昨晚睡觉的时候,似乎也跟水门一起杀了不少人嘛?”
“三代大人。”
听到这人平淡的声音,在场的忍者们又是一怔。
相田将晖站在会议长桌的末尾,脸上依旧带着那标志性的温和微笑。
不少人的脸色都跟着僵住。
为什么刚刚所有人的目标都只针对着波风水门,却连一句话都不提相田将晖?
还不是希望他老实点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