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他的真身在这种爆炸里,根本不可能逃到”
下一秒,他就像是联想到了什么。
怔怔的向上抬头。
天光倒落。
即便对体长数十米尾兽而言,千米的距离也算不上短。
四尾向上望去时,正如一个普通人自井底抬头。
眼中的天空,只有十分狭窄的一片。
而就在那狭窄的天空之中。
却出现了一道令人愕然的身影。
相田将晖手持短刀,站在所有岩隐忍者面前。
但其他人却完全不觉有异,全都在他的带领下围绕到井边,纷纷向下望去,一个个皆是神色沉重的模样。
老紫呆怔在原地,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如雷鸣般的声音从嗓中吼出:
“不可能!”
“我的查克拉感知一直没有捕捉到你从这里逃离的踪迹.”
“究竟是什么时候!”
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怎么出现在‘外面’的?
相田将晖蹲在井边,望着下面的老紫。
如视困井之兽。 居高临下。
听到对方那几近崩溃的嘶吼声,相田将晖的脸上挑起一抹温和的笑容,平静道:
“当然是”
“一开始了。”
闻言,老紫顿时愣在原地。
似乎是为他解惑般,相田将晖声音和煦的解说着:
“从一开始,与你一同落进这陷阱里的,就只是一具影分身而已啊。”
“老紫大人。”
说着,他眼中似是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不解:
“您不会真的以为,面对多达数千人的陷阱、一头尾兽的围攻,我却会自大到亲身赴险,与您在困井与结界中交战吧?”
相田将晖笑得很从容。
幻术的本质,是欺骗。
而精通幻术的忍者,自然也就是最会骗人的忍者。
也许是相田将晖的镜花水月过于具有标志性,让不少人都忘记了他以前弱小时是靠什么吃饭的。
所以,他相田某人自然也只能用实际行动展示一下了。
没有了镜花水月,他也一样能骗人。
与此同时。
不知何时从井下消失的月光正一也出现在相田将晖身后。
神情板正的俯视落在地底的老紫。
眼中流露出些许蔑视。
将晖大人之所以在一开始向他询问‘始解【月见深】’是否熟练,为的就是应对这等陷阱。
果然,又被大人料中了。
周围的岩隐忍者们则全都是一副紧张神情,严肃的低头围在井边。
很显然,在刚才那场混乱中,他们已经全都见过了「时绘」,陷入了极深的镜花水月幻境之中。
“相田将晖.”
“我要杀了伱!!”
老紫在见到这一幕之后,自然也明白了这点,下意识的嘶吼出声,心中却蓦的浮现出一股强烈的无力感。
然而,正如他现在所处的困境一般。
不过是困兽之斗。
相田将晖姿态温和的俯下身,轻声道:
“不要太轻易的口出狂言。”
“老紫大人。”
“这样做,只会暴露出你的软弱啊。”
“吼——!!!”
在这极致的精神刺激之下,四尾的身体立刻被兽性夺回了掌控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暴烈嘶吼。
熔遁·大喷火!
轰然作响的恐怖熔遁自下而上膨胀涌出,宛若要爆发出令世界震动的火焰。
然而,相田将晖却只是站在井口边。
一动不动。
“轰——”
那充斥数十卡的巨型熔遁,还未来得及冲出深井,就被半空中一道无形的横断尽数拦截。
大地如同舞动般不住跃起。
却没有令分毫岩浆突破地表。
原本横贯数公里,为阻挡《天碍震星》而布置的庞大结界,不知何时已然被调整到了洞口处。
将老紫与四尾的一切忍术都阻挡在内部,不留分毫空隙。
“轰隆隆!”
不明所以的老紫顿时被反将一军。
剧烈的爆炸声在最下方的深洞处响彻不绝,隐约还能听见在高温中发出的暴怒嘶吼。
“看来,只是示威的话还不够么?”
“真是固执呢。”
相田将晖微笑着自言自语,伸手挥落。
很快,就见周围那些神色坚定的岩隐忍者们,毫不犹豫的按照他的命令,飞身朝着洞穴最深处跃落。
不仅仅是他们。
在地面上的其他岩隐忍者也同步使用大型水遁制衡。
“联合水遁·大爆水冲破!”
“联合水遁·超水牢术!”
单向结界放任大量水流涌入。
原本积累在井底的黏土与火山灰与一同在这漩涡之中搅浑,化作坚硬的水泥,拖拽着那头困兽的脚步。
不但如此。
刚刚落入井底的岩隐忍者们,还在悍不畏死的朝眼前这头巨兽冲刺着,发出生命中最璀璨的怒吼。
“杀了他!!!”
无数人交杂的暴喝声在最下方响起。
这些岩隐忍者正如老紫自己所说的那样。
坚韧不拔,死不旋踵。
所以,他们尽数死在了他身体表面燃烧起的恐怖岩浆之中。
在这漆黑的困井之中,那如太阳般沸腾的熔岩,正是所有人眼中唯一的光。
于是,飞蛾扑向了火。
“啊——”
老紫咆哮着抬起头,目眦欲裂。
他近乎疯狂的甩掉身后为杀他而来的同伴,拖着四条尾巴的巨猿攀爬在岩壁上,猛然向上蹿升。
最后,却猛地撞在了一层无形的障壁上。
哪怕整个身体都在被这极具腐蚀性的结界侵蚀着,老紫也不肯松开那只仅剩的手腕。
他朝着相田将晖的方向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