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家人和朋友在这个世界上,天罚雷劫而已……
西门月光敛眸,心底泛不起一丝涟漪。
那可是天道雷劫,弑神的天罚。
沈臻不过是一个凡人躯体,总是人族中的佼佼者,也保不齐……
不,她是沈臻,她一定能挺过去的!
再说了,如今她身上有着神力,假以时日,继承神族的传承,就会登顶真正的神族。
“阿臻,你放心,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保护你。”西门月光坚定的说道。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经历过很多生死,如今他已经是一位优秀的炼丹师,他终于可以跟随沈臻的步伐,为她出一份绵薄之力。
沈臻闻言,闷闷的嗯了一声。
与此同时,天宗内。
白初雪从昨日到今夜,一直在大吐血,本就虚弱的身体,如今更加虚弱不堪,躺在床榻上,薄的像一张能随时被风吹走的纸片。
“真君,初雪姑娘魔气入体太深,哪怕是这颗玲珑心,也只能续两个月的命……”
药师兢兢战战,生怕自己下一刻就会把命留在这里。
“没办法了?”言慎重垂眸,捏着手里的酒杯,余光扫着他。
药师扑通跪在地上,抹着额头的细汗,连忙说道,“真君,为今之计,只有用神力给初雪姑娘洗髓,便能将盘踞在她体内的魔气去除,届时再服用玲珑心,就能与天长寿。”
可眼下谁人不知,真君和那位沈臻,两人联手杀了神女,哪里还有神力可用?
言慎重挑眉,“神力?”
“是……是……”药师跪在地上,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真君这轻飘飘的两个字就像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让他呼吸都困难。
言慎重把玩着酒杯,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阴鸷的笑意。
看来,还得把沈臻体内的神髓拿出来才行。
神女与神母皆被诛杀,如今还有神力的便是神髓中蕴含的神力。
若不是神母的神髓早已与他融为一体,他又何必再去争夺沈臻的那枚。
“沈臻呢?”
“尊主,沈姑娘……”玄鸦支支吾吾地说道,“在那天从,从白鹿涯出来就走了。”
那时大家随着言慎重将目光都落在了白初雪身上,没人注意到沈臻的离开,等发现时早已经没了踪迹。
手中的杯子咔嚓的一声碎成了粉末。
“走了?”言慎重抬眸,玄鸦连忙跪在地上请罪,“是属下疏忽,还请尊主责罚。”
他们皆以为,沈臻对言慎重来说已经并没有用处,她在不在蛰龙幽域,在不在天宗都无关紧要。
而现在居然还需要她。
这下死定了。
言慎重眯着眼眸,凝着玄鸦半响,沉声道,“翻遍九幽天域,也要将她给本座找出来。”
玄鸦松口气,“是!”
——
司言留在天宗,就是防止言慎重再去找沈臻。
沈臻是他的妻子,是他明媒正娶迎进门的妻子,纵然她死在了那个新婚夜。
如今沈臻焕然新生,他作为她的丈夫,自然要保护她!
哪怕堵上自己的性命。
“你?”言慎重抬眸,不屑的看着拦着自己去路的司言,“当真要拦本座?”
司言一席白衣被狂风吹得飒飒作响,长剑横在宗门前,“言慎重,白初雪是你的恋人,阿臻是我的妻子,我的妻子慷慨,将自己的心给了你,你该是知足了!”
“妻子?”这两个字如同棒槌打在言慎重后脑勺,让他十分的不悦。
鄙夷的低哼出声,“区区人族,也想拦本座的去路?”
他居然喊沈臻为妻子?
浸着烈火的长剑自掌心出现,抵挡在司言面前,轻佻长眉,吐出一个字,“滚?”
司言眼眸微眯,手掌抚摸过剑身,金色的血液浸染在剑身上,随着清晨的阳光散发着刺眼的光芒。
“我生来便拥有着清除邪祟的血,言慎重,你休想找到阿臻!”
新婚之夜没能护好沈臻是司言一生之痛,他常常想,那夜他若是守着沈臻,结局是不是不一样?
至少她不会经历那样悲惨的事情,他会成为新的殿主,她会成为能与他比肩的圣殿夫人,他们会一起成为京州最闪烁的星星,守护着属于他们的京州土地。
而不是现在这般,任由这些神魔糟蹋!!
“找死。”言慎重揉着太阳穴,杀气腾腾的黑气瞬间迸出,却在触碰到沾染着血气的长剑时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