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最后接听的人——是白祀。
“主子没事。”白祀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景母,在看见电话后,犹豫了很久才接。
虽然他不愿改姓,但是他是景家继承者的消息必然会在明日放出去。
听景母的这个口吻,她现在应该还不知道情况。
要是让她知道自己从孤儿院抱回一个私生子……估计会疯吧。
白祀没再听她絮絮叨叨,苦笑一声,把手机关闭。
在景家,或许他只剩下一个亲人了。从他和景远洲一起被送去黑海的那一刻,他便知道,在景家,唯一在乎他的人,只有景远洲。
若是真的有神明,那就求求你,救救他。
……
现在雨势小了很多,黑夜里,行人也不见几个。等回到老宅,外面已经有人出门迎他了。这是白祀从未有过的待遇。
白祀站在外面良久,终于抬脚进去。
在景远洲醒来之前,他必须走好下面的路。
老爷子本来还在怒斥白祀,当门被推开的时候,眼里有些怔愣。甚至连准备好的,训斥的话,都没来得及说。
他看见白祀的第一眼,还以为是自己的逆子回来了。
“主子,暂时没事。”白祀回来第一句话就是这个,背挺得笔直,就是额头上不知道为何多了一道血痕。
老爷子虽然挂心景远洲,但是在心里排在第一位的还是景家,世代打拼的东西,不能在他一个人手上断送。景老爷子看着白祀,最后叹了口气,“你现在倒是有几分景家人的样子了。”
白祀在之前见到老爷子时,总是畏畏缩缩的,像是他会吃人一般,看得人心里直冒火。
也不知道,景家怎么会生出个这玩意。
现在亲子鉴定下来,他不认也得认。景家这么大的家业,但凡换成旁人,早就笑开花了,这景远洲和白祀一个个就和不当回事一样。
景老爷子想到病床上的那个,转移怒火,朝白祀施压。
“改姓后,景家不会亏待你。”
白祀没有出声,在老爷子再次重复改姓上族谱的要求后,才开口说,“主子还没死。我不改。”
“混小子!你以为我想让你改!这是景远洲说的!你!你给我上前面跪着去!”老爷子喘着气,看着白祀毫不犹豫直接下跪,怒声,“景家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尽出你们这些犟种!没一个省心的!”
白祀就跪在原地。
老爷子看见白祀后面还背了个包,皱眉,“你带的什么?”
“电脑。主子让我办的事,我还没办完。”白祀闷声回答。
“办事?你倒是听他的话!你主子也让你改姓,你怎么不改!”老爷子气狠了,坐下去喝了口水。
“主子不死,就不需要改姓。”
老爷子看着白祀,最后道,“天玄从未出错。”
白祀捏紧手,“您之前说的,无论花什么代价,都会救主子。”
“能救的话,我这条老命都可以给出去。”老爷子冷冷道,“真的能救,我还要你回来?”
“真当我稀罕。”老爷子又骂了几句。
距离景远洲的劫数也就剩几个月。
老爷子越看白祀,越觉得心里烦,“你,跪到一点再起来。”
老爷子关上门,旁边的人搀扶着他回房。
饭桌上的菜,还是热的,没人动过。
看了一眼后台评论,点名“表扬”群里的卧龙凤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