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百来斤的小猪,身上尽是些骨头,也就四条腿肉能多些。杀猪当天摆了一桌子,豁开的是条后腿,切了六整块儿,吃了一多半儿,剩了那些这两天炒菜也吃了七七八八。
大缸里头应该还有三条猪腿,一扇排骨,生熟六方肉块,五块大梁骨,一个猪头和一提下水,还有两个猪前蹄,两个后蹄已经炖汤吃掉了。
心里有账,眼里就有数,打眼一过就觉着东西不太对。
全都翻出来码在地上铺着的塑料布上面仔细一数,肉方少了一块,猪腿少了一条,还是肉多的后腿。
“这可不对呀,老三,明明都放在这里头了,怎么就没有了呢?”
这里有切好的肉块,生熟都有,要是炒菜炖肉拿了就可以用,没必要拿了整条腿回去,光是缓冻也得个大半天,现用根本就来不及呀,吃的可能性不太大。
“还是说咱们不在家,妈把后腿拿了送人了?”整条腿都给,小二十斤的肉呢,这得多大个人情。
现在肉粮都金贵,谁家也不富裕。可这村子里数,就没有几个人能这么大方的。
再者说,能有谁值得送这么大的礼。村里最近的亲朋也就是吴大奎、李翠娥两家人,杀猪当天也都吃席了,临走给的不过是些剩菜和每家一小块的熟肉。
别看东西不多,可这时候谁家能给上一碗荤汤菜,那可都是顶好不错的关系了。再加上一块肉,也就是最好的配置了。
实在是想不出还有谁来,能比这两家人还来得近面,还不只是一点点。
既然想不出来,又是这么大个事,只得回去问问李翠珍了。
两人放好的东西,关上了仓房门,径自往回走。
刚一进外屋,就看见赵文兰站在锅台前,手里拿着刀抢子,沿着锅边儿铲了两盘苞米饼子。
锅里头炖了白菜粉条肉片汤,灶炕里小火烘的正咕嘟咕嘟冒着泡。
外屋地统共也不太大,加一起能有个二三十平方,还从中间分开两家人使用。站在门口,一眼就能全招清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