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的，眼尾也是一片泛红。
到达绿茵路，现场已经被围起来了，伤员不在车祸现场。
但是地上一大滩的血迹映入眼帘。
裴星眠大脑嗡的一声，整个世界都仿佛突然暗了下来。
“喂！你没事吧？”
旁边大叔立刻拽住裴星眠的胳膊。
他如梦方醒：“大叔，刚才出车祸的小女孩呢？”
大叔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上救护车了……还有一个当场死亡了……”
裴星眠整个人像是被撕扯成了两半。
一半已经疯了。
一半保持理智：“是多大的小女孩？穿着什么样的衣服？她和谁在一起？”
大叔直接被裴星眠问懵了。
好在旁边还有好心人回答：“看上去是个四五岁的小孩，还穿的红棉袄，可能是出来帮家里买年货的，也没看到孩子家长……唉……”
“救护车去哪个医院了！？”裴星眠近乎低吼地问路人。
得到医院地址，他也没时间回去开车。
直接在路边打了一辆车。
直到车内空调的温度环绕着他，裴星眠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五脏六腑都绞的生疼。
不可能是小鱼，说不定只是凑巧。
但是裴星眠又认为，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凑巧的事情……
他没有办法冷静。
小鱼那么厉害的小朋友，怎么可能会出车祸。
裴星眠狠狠闭上眼睛：“绝对不可能。”
另一边，小鱼推着小推车，悠哉悠哉地走在商场里。
裴知意看了下自己的余额。
虽然她还有些积蓄，但今天给小鱼花的实在是太多了。
想到这里，裴知意看了眼那堆得满满当当的购物车。
就像是看到噩梦。
小鱼买完衣服还不够，拉着自己去给她哥哥买，还有爸爸妈妈。
裴知意想着总归是能派上用场，咬咬牙全都买了，还能靠着小鱼去刷一波存在感。
谁知道小鱼什么东西都要最好的。
裴知意一犹豫。
小团子就软软糯糯地开口：“可是送给家人当然要送最好的嘛！”
裴知意无话可说，钱就这样花了大半。
小鱼推着推车走在前面，小表情得意地笑，然而，下一秒，小团子就感觉到不舒服。
她停下脚步，摸了摸胸口。
弯弯地眉毛皱在一起。
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小鱼认真算了算。
小嘴瞬间张成一个o形。
推车也不扶了，她急急忙忙地在空中找了一圈，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了对方。
一个小小的虚影躲在暗处，看到小鱼凑近，虚影愣了一下。
小鱼表情也很凝重。
她举起手在魂魄面前挥了挥，轻轻叹了口气。
眼眶也不听话的红了一圈。
灵魂是她认识的人。
是季栀。
季栀看着小鱼，慢慢走到她身边：“你看到的我吗？”
“我带你回去。”小鱼吸了吸鼻子，握住季栀的手，“你还有救的。”
季栀脑子有点晕，下意识点了点头。
她其实也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
小鱼知道，二哥哥就在去那个医院的路上了，她不能耽搁时间，拉上季栀。
裴知意正急着找她：“我送你回去。”
小团子一摇头：“不去，你送我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