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年准备的刀,砍在了空处。
五千年的火,被倾进了深水里。
马雷基斯没有防御,也没有姿态,他就坐在那里。
这比任何挑衅都更加残忍。
时间缓慢流过。
柴火噼啪作响。
阿里斯动了,不是因为决定,而是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他从阴影中走出,踩过碎石与灰烬,脚步沉重得不像一个活人。
他在篝火旁坐下,没有去看马雷基斯。
目光只落在跳动的火焰上,石块冰冷粗糙,他却毫无感觉。
马雷基斯从行囊中取出一瓶酒,放在他手边。
“艾希瑞尔的,”他说,“能喝。”
阿里斯伸出手,瓶身冰凉,他直接撬开木塞。
啵。
酒香散开,他仰头灌下一口。
下一瞬,酒瓶抡起。
碎裂声炸开。
酒液、玻璃、火光同时飞散。
阿里斯发出一声不成调的嘶吼,整个人扑了过去。
没有宣言。
没有裁决。
五千年的恩怨,就在这一击失控的扑杀之中——以最原始、最混乱的方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