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静谧的夜晚被人打断了。
破败公寓的楼顶传来了打斗的声响。
这很寻常,纽约是个大都市,这里潜伏着无数异类。
那些拥有超自然力量的超凡者时常会陷入莫名其妙的战斗,在僻静天台,在街头巷尾,在闹市中心。纽约市民早已习惯了这种喧嚣浮夸的生活,死侍亦然。
于是,他将耳机的音量键调到最大,试图排除噪音干扰,沉浸在自己的战斗当中。
但,楼顶的打斗还在继续,枪声如爆竹般连环响起,遮掩住了耳机里的美妙乐曲。
死侍,怒了。
他抄起鼠标点了一下,让电脑中的收费电影暂时停止播放,以免错过精彩镜头。
他要去查看一下楼顶的情况,如果无关紧要的话,那就顺手把那些打搅他兴致的人砍成不可再加工的无用零部件。
刀刃负于身后,枪械插在腰间,死侍拉上了拉链。
踏,踏,踏。
脚步声在寂寥楼梯中响起,死侍一脚踹开了天台的铁门,大喝道:“你们这些该死的臭-傻-逼,不知道大晚上的收敛一点么?懂不懂扰民法啊?!我艹你们的血”
话语突然被掐断。
因为天台正在战,死侍好巧不巧都认识。
其中一个小年轻稍显瘦弱,穿着红蓝相间紧身衣,上面还缀饰着白色的蛛网纹路,手腕中喷射出蛛丝状粘稠丝线,身形辗转腾挪,灵活轻盈。
另外一个,则是手持盲杖,是个瞎子。
这两位较量的人,在死侍吼了一声之后,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
五角大楼,国防部长办公室
美丽的秘书小姐端着温热的咖啡,含在嘴里试了试温度。
拉曼先生抬头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深深吸了一口气,打了个哆嗦,部长办公室的大门被粗暴推开。
一个少校急匆匆,不顾尊卑闯了进来,手中拿着的平板电脑被放在拉曼的办公桌上。
“长官,我想您应该看看这个。”
平板电脑的画面上,是名为Facebook.live的个人直播平台。
而在屏幕中进行直播的男人,是名为威廉史崔克的联邦陆军少将。
拉曼部长这次是真倒吸了一口凉气…
所谓的PC,Political Correctness的缩写也是就联邦常说说的政治正确。
最初是联邦19世纪的一个司法概念,然而随着时间推移,
政治正确能成为了占据压倒性优势的舆论或习俗相吻合的语言。
比如说,在联邦不能直呼黑人为黑人,必须称其为“非洲裔居民”,不能称基佬为基佬,必须称呼其为“男性同性恋者”。
随着时间推移,政治正确力量越来越强大,整个欧美社会自上而下都被政治正确的氛围所覆盖。
不能歧视LGBT,不能歧视黑人,不能歧视动物保护组织,不能歧视肥胖人群,不能歧视墨西人,不能歧视乡下人,不能歧视妇女,不能歧视低收入者.
这些作为社会潜规则与基本道德“禁止事项”无度扩张,逐渐演变成了古怪的欧美国家PC现状
如果一个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是黑人,任何白人警官对他做出伤害的行为都会被认为是歧视黑人。
如果一个欧美企业拒绝录用某位孕妇,那么不管这位孕妇到底有没有相关的工作能力,这个企业都会被认为是歧视妇女。
如果某位欧美参议员是男同,那么不管这位参议员的私生活多么糜烂,政治观念多么幼稚,任何任何指责他的行为都会被认为是恐同。
不止如此,大学需要对其他肤色的考生降低录取分数线以达到“公平”,好莱坞电影中必须加入黑人角色以免被指责歧视,
甚至连舞台剧版本的《哈利波特》中,赫敏一角色都需要黑人女演员来表演。
原著作者JK还特意发帖赞扬这种“不歧视”的举动,指责那些抗议者是“种族歧视”。
在这种氛围下,没有人可以独善其身。
就在这种情况下,脸书上一场直播掀起了一场大秀!
手机,电脑,电视,只要这些电子设备连接着网络,就会在一连串急促震动声之后,被病毒代码挟持,强制收看威廉史崔克的直播节目。
纽约时代广场,香榭丽舍大街,东京涩谷街头,每一块大型电子广告牌上都印着威廉史崔克的那张老脸。
此时此刻,他全球瞩目。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满怀疑惑的人们停下手头的工作,抬头凝望着电子屏幕,希望能得到答案。
“全世界的人们,你们好。”
威廉史崔克沐浴在临时搭建起来的摄影棚灯光中,面无表情地说道:“我的名字是威廉史崔克,联邦陆军少将,X武器计划的执行者!”
X武器计划,绝大多数普通民众,对于所谓的X武器计划都是一头雾水
而此时五角大楼,某个西装革履的高级官僚已经站在办公层中间的甬道高声呼喊,指挥着情报人员立刻着手处理当前的紧急事项。
整个联邦的所有官方情报机构都动了起来,雇员们分工明确,
或给网络提供商打去电话查明情况,或追根溯源寻着信号试图找出直播画面具体位置,或者试图蛮横地断开大部分移动设备的网络连接。
情报机构中,无论是正经院校出身、根正苗红的电子技术安全顾问,还是野路子里摸爬滚打,精通网络级端口扫描、流光入侵、Dos攻击、ARP欺骗的“被”雇佣黑客,额头都沁出了冷汗,竭尽全力在键盘上奏响乐曲,试图阻止这场收看人数前所未有的直播。
“联邦政府每个月给你们开出高昂的薪水,帮你们抵消了过去的案底,让你们不用在监狱里被壮汉捡肥皂,就是为了让你们能在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么??”
那位高级官僚站在走道中央,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无人回答,那些埋头于电脑屏幕前的黑客雇工们漫游在代码的世界,试图从中找出一丝丝最细微的线索。
“有办法关掉直播么?”官僚以一种冰冷至极点的语气厉声问道,令人怀疑如果对方给出的答案稍有偏差,就会拔刀杀人,“给出你们的评估,哪怕是炸掉网络提供商的服务器也好。”
面对丢掉工作的危险,网络技术组负责人紧咬牙关,说道:“对方的程序领先我们太多,从个人信息终端,网络运营商,乃至太空中不计其数的人造卫星,都已经被侵占攻陷。
要想切断直播,至少需要三十分钟的工作”
“三十分钟!?”
官僚的拳头重重砸在办公桌上,皮肤表面的裂痕中沁出斑驳血丝。
然而此时的威廉史崔克,面无表情地按照唐宋的给他的剧本,一字不差地念着台词。
“所谓的X武器计划,最早可以追溯到三十年前。
主要是为了研发能使用异能的超级士兵,防止来自苏联的威胁,以及国内可能存在的变种人社会问题。”
我当时作为X武器计划的主导者,开辟了位于缅因州的军事基地,在那里开展了与变种人有关的各类试验。”
威廉史崔克拿出了一沓文件,在镜头前缓缓摊开,淡漠说道:
“当时联邦政府为了对变种人族群进行管控,曾经设立过变种人事务管理局这一部门,并且指示传播媒体,在全联邦范围内投放有关变种人事务管理局的成立新闻。
一些无知的父母,在子女觉醒异能、成为变种人之后,固执地认为这是一种“病”,需要被治疗。
他们给变种人事务管理局拨打电话,十多分钟之后就会有全副武装的士兵闯入民宅,将刚觉醒异能的孩童带走。
变种人事务管理局的领导们正色对那对父母说道:
“放心吧,我们会治愈你们的孩子,用不了多久,你们的孩子就会成为正常人,能够融入我们的社会。”
然而,这是谎言。
被绑走的孩童会被押送到X武器计划的基地,关在狭窄逼仄的牢房之中,稍有反抗,就会招来一顿毒打。
变种人是一种疾病,疾病就需要被治愈。
科研人员重复着这样的说辞,在变种人孩童上做着各种人体试验。
活体解剖,以查看变种人体内器官与常人的不同,
克隆复制,以求得最完美的超能力士兵,
甚至往变种人体内注射炭疽、霍乱、天花毒素,试图获取能对变种人族群进行广域毁灭的生化制剂。”
“然而,随着实验进程的不断推进,那些变种人孩童很快就被‘消耗殆尽’,为了能取得更加新鲜的实验素材,我一方面指使变种人事务管理局绑架那些被社会遗弃的变种人,一方面开始了自行培养。”
威廉史崔克面无表情的取出一沓实验记录,在镜头前摊开。
那些文档中贴着许多照片,大部分都是一些大着肚子、穿着宽松服饰的少女。
“她们,在全联邦范围内,收集来的变种人少女。”
“在X武器计划中,她们被称为EVA。”
“这些变种人少女一旦超过14岁,就会被强制性地接受人工受孕手术,等到十月怀胎产子之后,她们的孩子就会被强制夺走,放在隔离的育婴房中,进行长达数十年的观察实验。”
“她们会被持续性地人工受孕,以一年一子的速率,为X武器计划提供源源不断的‘实验素材’。”
一张黑白照片放在镜头面前。
那是一座宽敞地下墓园,两侧排列着两列玻璃圆柱。
无数苍白瘦削的女性变种人尸体漂浮在一列玻璃圆柱中,肚皮上密密麻麻遍布着蛛网一般的剖腹产痕迹。
而另一侧的玻璃圆柱中,则是那些死于变种人实验的婴孩”
一个挂牌在五角大楼下的军事计划,竟然能以数十年为时间跨度,持之以恒地对联邦公民进行残忍迫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