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身穿庄重法袍的牧师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鲛人当中,地位崇高,手掌中紧握的法杖依稀可以看到有神力的波动在上面流淌。
而在他的胸前,波涛状的风暴吊坠若隐若现。
“看到了吗,那就是风暴之神麾下最虔诚的狂信徒,也是一个被信仰烧坏脑子的可怜虫。”
丝毫不掩饰语言中的轻蔑。
伊塔雷克对那义正言辞的警告视若无睹,自无穷无尽的创造之中,大量法术瞬间轰出,让那名风暴主教面色骤变,高举法杖,拼尽全力这才堪堪挡住了滚滚法术的袭击!
“真正的神明可不需要信仰这种东西,以祂们自身的强大,自然而然就会犹如飞蛾扑火般吸引大量追随者。
你眼前的神袛不过是残次品。
连带着这些所谓狂信徒一起,都只不过是来自我的牧场中圈养的牲畜罢了。”
如同疯子的狂言妄语。
伊塔雷克所展现出的冰山一角的恐怖实力,以及他在轻描淡写中揭开的,那谁也不曾料到的可怕真相。
就这样传到一个手无寸铁的凡人耳中,惊涛骇浪的地震从第一个音节开始就没有片刻停歇!
难以想象。
在那超凡之上的传奇,超越传奇的半神,凌驾半神的神明,竟然都只不过是他刻意培养的食粮?!
种种上古隐秘娓娓道来。
这些在旁人看来价值连城的秘闻都是当年在伊塔雷克的悄然旁观中完成,一而再再而三的打破库尔特想象的极限。
让他无比深刻的意识到:自己与眼前的男人有着多么庞大,乃至根本不可逾越的差距!
而既然这样。
自己那微末到根本拿不出手的,尘埃般的感谢真的还有必要提起吗?
或者说,与这样不可思议的伟岸存在比起来,他应该不自量力的继续坚持彼此平等,还是就此坦然接受这份匪夷所思的巨大差距?
承认比起超凡者,身为凡人的自己就是如同蝼蚁般渺小?
心乱如麻。
而在无边无际的海洋中,这场一面倒的肆虐仍在以残暴的姿态继续进行。
“风暴会吹灭你浮华的野心,无处可逃——!”
仅仅只是站在原地,如同猫戏老鼠的法术风暴却已然将风暴主教逼入绝境。
别无他法。
风暴主教终于忍不住爆发一声怒吼,向紧急派出自己前来的神袛发出求援。
神术的光芒浮现,范围惊人的‘极夜深渊’在风暴权柄的加持下,其破坏力更是一路飙升超越九级禁咒的极限!
大海仿佛在此刻拥有了意识,向此地大不敬的敌人愤怒咆哮!
冰冷的雨点打在脸庞。
伊塔雷克如同没有感受到,那正在随着浪涛激烈动荡的木船下方,于海洋深处飞快凝聚出来的可怕波动,神色淡定。
只是伸手一点。
以千锤百炼的恐怖技巧,一道奥术反制便悄无声息隐没海面。
精准地抓住神术中那转瞬即逝的脆弱节点,好像抽离了宏伟建筑中一块至关重要的积木,原本气势磅礴的神术顿时中道崩殂。
还未来得及浮现锋芒,就被伊塔雷克轻松打断!
风暴主教震怒。
而感受到自己亲自出手释放的神术居然会被人反制,远在神国的风暴之神也终于难以遏制惊讶的神情!
本以为来的顶多只是一位半神,难不成还是哪位老朋友的神降体吗?
但你会神降,莫非我就不会?
不服输的暴脾气一上来就再也无法克制,在风暴之神人性化的骂骂咧咧中,自身的浩荡意志顿时延着风暴主教的那根粗壮的信仰丝线一路向下。
想要亲眼去看看,不怀好意靠近自己神国的存在究竟是何方宵小!
难以言喻的狂喜浮现。
风暴主教怨恨的看了一眼伊塔雷克,神情都在强烈的惊喜中扭曲,感受着那份神明的意识挤入自己的身躯,激动的留下泪水。
而与此同时。
伊塔雷克也终于在开战以来第一次回头看了眼库尔特,认真的叮嘱道:
“睁大眼睛看好了,屠神这种操作,我只做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