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令才感觉情况不对,立即带着家人护卫,准备离开齐县。
结果,才走了十多里路,就被豹子岭的土匪追上了。
刘令才之前还诧异不解。
原来,竟是牛震撼早就在自己家里安插了耳目!
“嘿嘿!你现在是不是非常后悔,没舍下家财和妻儿,独自偷偷溜走?”
“你当年丢下你爹跑路的果决呢?”
“怎么,老爹都舍得抛弃,妻儿家财就舍不得了?”
牛震撼的话就像尖刀一样,狠狠的刺进刘令才的心里。
当年,牛震撼第一次下山打劫,就遇上了刘令才父子。
刘父为了保护刘令才,明知不是牛震撼对手,也冲上前去和牛震撼拼命。
而年轻的刘令才,哪见过此等阵仗,直接吓得掉头就跑。
等找足人马再赶回来的时候,就只见到了刘父的尸体。
两人的仇怨也因此结下,一斗就是多年。
和接待江南这位江家大公子时的和善不同,此时的牛震撼,才表现得像一个真正的反派恶匪,把猎物逼上绝路,还故意揭他的伤疤。
不过,牛震撼说的也没错。
若是刘令才能果断抛弃子女和家财,独自带着太白剑令悄悄离开,别说那埋在刘府的耳目得不到消息,就是传出消息,以刘令才七品通脉的武功,这些土匪也未必能追得上、拦得住。
刘令才望着身旁的一对孩童,眼神中有痛苦,有后悔,有歉意,也有挣扎。
都说只有为人父母之后,才能明白父母的心。
就像当年刘父为了帮他争取一线生机,毫不犹豫的上前和牛震撼拼命,刘令才又怎么可能,为了自己活命,就抛弃这一双亲生的儿女?!
“嘿嘿。你恐怕还不知道,当年你父亲的武功,和我也只是相差一线,若你不急着逃跑,而是上来帮他一把,死的恐怕就是我了。”
牛震撼毫不客气的继续伤口撒盐:
“所以说,虽然杀死你父亲的是我,但真正害死你父亲的,其实是你自己啊!”
“什么?”
刘令才惊声大叫,满脸难以置信。
“嘿嘿。也正是杀了你父亲,从他身上得到了那株两百年的老参,我的铁布衫才练到大成。”
“这么多年,你虽然苦练武功,达到了和我同样的七品境界,却因为铁布衫的存在,每次都被我打得像狗一样,正是得益于那株老参的帮助啊!哈哈哈……”
牛震撼得意大笑。
什么叫杀人诛心?
这就是杀人诛心!
牛震撼就是要让刘令才知道,不仅是他的怯懦害死了亲爹,还因为他的行为达到了资敌的效果。
“啊——”
“我要你死!”
刘令才果然奔溃失控,挥动手中的长剑向牛震撼扑去。
牛震撼挥刀格挡,身后的几个土匪,则乘机上前控制住了两个孩童。
刘令才大惊,想要回身去救自己的儿女,被牛震撼瞅准机会,一刀劈飞了手中长剑。
没了兵器,刘令才更不可能是铁布衫大成的牛震撼的对手。
牛震撼干脆丢掉长刀,和刘令才玩起了肉搏。
拳拳到肉。
没几下,刘令才已是口鼻流血,胸骨断裂,连站立都摇摇晃晃。
“爹爹……”
“父亲……”
两个被抓住的孩童带着哭腔惊呼。
“认输吧!把太白剑令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们一家三口一个痛快的死法。”
牛震撼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开口。
模样凄惨的刘令才,神情复杂的望着近在咫尺却被敌人捏住了脖子的一双子女,眼睛痛苦的一闭,继而,猛地睁开。
“好!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刘令才咬牙说着,伸手向怀中掏去。
牛震撼喜出望外,大步走到刘令才身前,伸手去接。
东西被刘令才塞进手里之后,牛震撼才察觉不对。
定睛看去,那里是什么太白剑令?
明明是一个圆溜溜黑乎乎的东西。
“霹雳子?”
牛震撼勃然变色。
抬手就要将那圆溜溜的东西扔掉。
却被刘令才合身扑了上去,用双手和身体死死压住了手掌。
“轰——”
那圆溜溜的东西轰然炸响。
方圆数丈,硝烟弥漫。
“我靠!高爆手雷啊!”
隔着老远的江南,都能感觉到那份震动。
“啊——”
“呀——”
“哎呦……”
痛呼声中,烟雾渐散。
整个现场,只能用“惨不忍睹”四字来形容。
那刘令才直接被炸得血肉模糊,没了声息。
离得较近的土匪,包括被土匪控制着的两个孩童,也当场没了动静。
剩下的三个离得较远的土匪,也是缺胳膊少腿,全都重伤。
“咳——”
那趴在刘令才尸体旁边的牛震撼,满是血污的光头忽然一动,缓缓抬了起来。
“啊呸——”
牛震撼狠狠吐出一口血水,艰难站起身来。
一条手臂已经不见,腹部也一个血洞,肠子都露出来了一截。
“你这该死的东西!竟然想跟老子同归于尽!”
牛震撼恨恨踢了地上刘令才血肉模糊的尸体一脚,却因为重伤,脚下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牛震撼大口喘息。
哆哆嗦嗦的从身上摸出一颗药丸,一脸肉疼的塞进嘴里。
整个人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大当家……”
“大哥……”
那三个没死的土匪眼睛一亮,眼巴巴的望着牛震撼。
“这是大禅寺的小还丹,老子就这一颗!”
牛震撼呲牙咧嘴的解释。
三个没死的土匪显然不信,对视一眼,拖着残躯,目光灼灼的挪到了牛震撼身前,围住了这个昔日老大。
“妈蛋!你们还想造反不成?”
牛震撼怒吼。
“大哥,我们也想活命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呀……”一个土匪哀求道。
“就是。大哥,我们跟了你这么多年,你不能有好东西自己藏着……”另一个土匪也祈求。
“混账!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还会骗你们不成?”
牛震撼坐在地上,抬头仰望着这三个往日言听计从的手下,怒气勃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