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遥望着神龛里的那座神像,叹息着说,“国师一脉从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是为了大秦,就是为了成为在人间传播神谕的使者,可结果呢?结果就是我师祖那一辈数十人葬身火海,何其不公!”
他转过头来看着赵玉瑭,神情近乎癫狂,“为了避免灭门的事情再次发生,我们费尽心血为大秦造了一个新神!如今时机已到,新神即将苏醒,届时,大秦一统天下的伟业指日可待!”
赵玉瑭听着皱起了眉,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新神”这个词。
所以,在国师的眼里,即将被唤醒的不是秦芜,而是那个他们逆天创造出的新神吗?
赵玉瑭想到了秦芜听自己提到“好说话的氏神”时怒极也伤极的眼神,一瞬间明白了他的隐痛从何处来。
他自降生起便以“氏神”的名义维护所有秦氏人,但他的子民却以莫须有的罪名摸黑他,甚至想要创造出一个新神来代替他,抹杀他存在的意义,就连她也说希望见到一个好说话的氏神。
可他从来都不是人们心中那个幻想出来的氏神,他就是他,独一无二的秦芜。
国师拿着一柄薄刃来给赵玉瑭取血,在即将碰到皮肤的那一刻,早就不知不觉间将绳索解开的赵玉瑭猛地暴起,用簪子尖利的尾端抵着国师喉咙。
她声音平稳,清冷,“国师最好还是别乱动。”
国师被她这突然一下给惊住了,很快稳住自己,“你逃不出去的,这里有守卫层层把守。”
“所以还要请国师帮忙。”
她淡淡道,“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抵在他喉咙间的簪子纹丝不动,这让国师意识到眼前这位公主确实没有他以为的那样无害,她说的话也不是在开玩笑。
他谨慎地问,“什么交易?”
“你放我走,我给你我的血。”
国师一听便笑了,这位公主可真是蠢,他要是拿了她的血完成祭祀,她就算逃出大秦也躲不过一个死字,氏神会跟她索命的。
他当即便同意了,“可以。”
“给我准备马车,叫人送到你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