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的一众儿子里,反而是这个女儿在民间的风评要更好些。”
+人云亦云罢了。+
帝皇摇了摇头,但是欧尔佩松却是看的清楚:人类之主脸上的骄傲几乎要满溢出来了,那是独属于父辈和养育者的幸福,如今同为父亲的永生者看到这一幕,心里却是莫名地多了些酸味。
“行啦:都知道你运气好,平白无故得了个好女儿。”
+嗨,就那样吧。+
帝皇挥了挥手,十几岁的女孩却有着几十岁的老气横秋。
+的确有些小本事,但孩子不听话就是一切白瞎,哪像你的养女昔兰尼,乖巧又懂事,我的儿子没有一个能比得上的:而且,我们的小昔兰尼对宗教的态度也让我觉得很舒服,以后没准儿也能施展一番抱负。+
“什么叫我们的小昔兰尼?”
+她不算是我的侄女么:要不要我在泰拉为她盖一座宫殿?+
“免了吧,我们可不想和你高贵的皇室家族扯上什么关系。”
“而且……”
欧尔佩松眯起了眼睛。
“我警告你,天启。”
永生者的声音沙哑。
“别把我的女儿卷进你的那些狗屁计划里面。”
+这可不是我能决定的。
帝皇摇了摇头,叉子的餐桌上随意的挑选着受害者。
+欧尔,这里没有外人,我的事情你都是知道的,宗教这种东西我也曾尝试过,但尝试了好几次都算不上成功,因为每一次结果都会脱离我的掌握:我在信仰的力量面前也是一个受害者。
“你在什么东西面前都是一个受害者。”
欧尔佩松冷哼一声。
“别再用这些停滞在几万年前的话术卖可怜了,天启。”
“我不会再上当了。” +上当?+
两片薄唇紧紧贴住肉块,然后慢条斯理地吞了下去,帝皇拿起来手边的餐巾,优雅地擦拭去自己嘴角的油腥。
+你不会以为我忘了吧?你上次看见我这身皮的时候,还说永远都不会让我再顶着这身皮,迈进你的家门呢。+
“啧……”
永生者的面容有些扭曲。
“你不说我还真忘了。”
随后,他笑了起来:明晃晃的嘲讽心态,根本不加掩饰。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怎么又把你的这身皮给掏出来了?”
“这次又是什么原因?”
“又想去巴比伦神庙里当伊什卡尔的女祭司了?”
“丑话说在前面,现在人们的审美观可不是你这副模样了。”
+你怎么这么了解。+
“别想了,你女儿对辅助军的作风问题抓的很严,曙光女神号上也没什么灰色地带,但那些和我一同服役的小伙子们,如果捞到了能够去星球上换防的机会,他们放松的手段可比想象的还要多。”
+……+
“还有,别扯开话题。”
永生者别了下脖子。
“怎么说:这次又有一座罗马城需要你去筹款建立了?”
“也不对,我记得当初的罗马人喜欢的是生过男孩的。”
“你当时化身的那个奥古斯都不就娶了个生过孩子的吗?”
+你记错了。+
人类之主面不改色地咀嚼着自己口中冷掉的饭食。
+我不是屋大维。+
“不是么:我记得你明明参与过那段时间的历史,而且在里面扮演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好像被称为罗马之敌还是什么的?我应该在昔兰尼小时候的历史书上见过而且记过这个名字。”
+历史书?+
“啊……”
欧尔佩松斜了她一眼。
“当一直在外面奔波的父亲难得回家看一眼女儿的时候,自然就要考教一下她的功课了:我也不是什么学者,拿起教科书来让她背诵上面的知识点已经是极限了,有些东西自然而然就记住了。”
“嗯,让我想想。”
永生者摩挲着下巴。
“你是凯撒?”
+不。+
“庞培?西塞罗?小加图……”
+都不是。+
帝皇失去了耐心。
+那个时候,我给自己取的名字叫克利奥佩特拉。+
+也叫埃及艳后。+
“……”
这一次,轮到欧尔佩松陷入漫长的沉默了。
该死的。
他居然忘了,眼前这个老东西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当男人当到腻歪了:他当女人的时间可能比人们想象的还要长。
“我居然没印象了。”
+你当然没印象。+
帝皇笑得很得意。
+因为你当时叫安东尼。+
“……”
草!
“别他妈提这个了!”
+为什么不提:安东尼和埃及艳后的爱情故事可是流传很久。+
“去你妈的!”
永生者咬紧牙关,沉闷的拳头让整个桌面都在颤抖。
“我当时是没认出来你!”
+然后你就装模作样地在那里兵败自杀了,要说这件事情的确是我对不住你,欧尔,你好不容易才决定雄起一把,尝试去成为那个改变历史的人物:但可惜,那个时候的我也想改变历史。+
“以埃及艳后的身份?”
+我在中东当惯了国王,只是突然好奇以女王的身份统一世界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直到半路又遇到了你,当时的目标就有了小小的改变。+
“那还真是抱歉啊。”
欧尔佩松略显烦闷地将身后嘈杂的电视给关掉了。
“干扰到你的宏图伟业了。”
+倒也不算太干扰。+
帝皇笑了一下。
+感谢那个屋大维吧,他非要去见证下埃及艳后的死相:顶替他的名字和面容对于当时的我来说的确是个挑战,不过总的来说,我做的还是相当不错的,罗马这个名字我也很喜欢。+
“……”
他总是忘了这个混球当年玩儿的有多变态了。
“所以呢?”
欧尔佩松不依不挠。
“这次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和尔达就想玩点花的了?”
也不对:他记得尔达那丫头似乎喜欢年龄比她大的。
+尔达?+
帝皇停滞了一下,随后便将手中的叉子扔到了一旁。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