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一下。”
马洛赫斯特大声的打断了洛肯。
他先是点了点头。
“很精彩的推理,加维尔。”
“但这些话和现在的战争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
洛肯有些激动地反驳到。
他并没有注意到,牧狼神一直和睦的嘴角似乎出现了一丝僵硬。
但沉默的塞扬努斯注意到了。
而洛肯还在滔滔不绝。
“我们可以知道这场战争的真相。”
“长久以来,神圣泰拉一直拒绝向我们透露帝国诸多问题的真正原因:这不正是我们选择起兵的理由么?”
“通过知晓他们在做什么,我们可以给麾下的战士一个为何而战的理由。”
“甚至争取到和平。”
“他们不需要。”
扭曲者斩钉截铁地断言。
“如果他们真的需要一个理由的话,他们就不会追随我们起兵了。”
“所谓真相,只会在第一颗子弹射出之前显显得很重要:现在已无足轻重。”
“无足轻重!”
洛肯用力的拍着桌子。
“成千上万的阿斯塔特,数以百万计的凡人在战场上互相厮杀,他们本应该是一个战壕里的战斗兄弟,如今却因为他们本可以不用参加的一场战争而流血,你告诉我这一切无足轻重?”
“他们有权利知道是什么杀死了他们。”
“杀死他们的是敌人的子弹!”
马洛赫斯特轻蔑地笑着。
“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
“真相不重要,加维尔。”
“鲜血已经开始流淌了:即便你现在为了真相而投降认输,难道泰拉会放过你吗?”
“别忘了:他们甚至没有放过复仇之魂,那艘战舰又何错之有?”
“泰拉是不可能与我们和平谈判的。”
“我们唯一能活下去的道路:就是获得真正的胜利,成为幸存者。”
“届时,我们才有资格再次拿起真相。” “而至于现在……”
“你姑且也是个士兵,加维尔,别把你那点可怜的怜悯心态带到战场上来。”
“呼……呵……”
洛肯很少会生气。
但马洛赫斯特的这番话,真的让洛肯发自内心的怒火中烧。
“马洛赫斯特!”
“你知不知道!”
“你的这些话,会把更多本有可能活着回去的战士活活推进火坑!”
“他们至少会是战死。”
扭曲者同样重重的拍着桌子。
“而你想他们成为下一批千子!”
“你怎么知道我们会……”
“够了!”
终于,荷鲁斯打断了这一切。
“都坐下。”
剑拔弩张的两位战士乖乖落座。
而原体的双手交叉,慢慢的环视了一圈坐在他面前的四位肱骨之臣:他沉默到所有人都低下了头,才开口。
“胜利很重要,真相也很重要。”
“但他们都不是最重要的。”
“对于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正是我决定率领军团起兵的根本理由。”
“那就是带领你们活下去。”
“什么能让我们活下去,什么能让我们在泰拉的步步紧逼中求得一条生路:那对于我来说就是最重要的。”
“毕竟,我们要面对的是一个能够以莫须有的罪名击沉复仇之魂号的凶残政权。”
“这一点,你们没有异议吧?”
连洛肯都没有开口反对。
对于复仇之魂号的沉没,整个影月苍狼军团的意见空前一致。
无论是鲁莽的阿巴顿,谨慎的洛肯,智慧的塞扬努斯,阴险的马赫克斯特,还是迂腐的科鲁兹,亦或是他们麾下那些与他们抱有相同想法的战士,对于复仇之号的沉没都只有切齿的仇恨:他们相信,这是泰拉彻头彻尾的诬陷和逼迫。
与此同时,这几乎也是第十六军团愿意追随战帅起兵的最后一根稻草。
击沉一艘古老的荣光女王:对于任何一个阿斯塔特军团来说,这都和宣战无异。
如果连这都不敢回应的话,那他们还是当场解散比较好。
“那么,如何才能活下去。”
荷鲁斯将问题抛给了他的子嗣。
“告诉我:既然战局已开,那我们如何才能确保我们和我们的军团活下去?”
“当然是胜利,大人。”
阿巴顿毫不犹豫地答道。
“泰拉已经彰显出了他们的蛮横。”
“除非将他们打倒在地,否则他们是绝对不会饶过我们的。”
“倘若我们投降的话。”
“那迎接我们的,只会是和复仇之魂号一样的命运,甚至更加悲惨。”
战帅微笑的点了点头。
“正是如此,不是么?”
“!”
洛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知道原体和一连长的一唱一和意味着什么。
“但是,大人……”
“加维尔。”
荷鲁斯打断了子嗣的控诉。
“你先坐下。”
在洛肯照做后,牧狼神在心里叹息了一声,才缓缓开口。
“我也同样想知道真相,加维尔。”
“在场的人,没人不想知道真相。”
“但……还是那句话。”
“我们在打仗。”
“我们不是游行到太阳星域的。”
“哪怕是为了麾下士兵的性命:我们也必须坚持到胜利的时刻。”
“或者说:在泰拉危机后,你还觉得马卡多与他的随从们会坚持真相吗?”
“即便我们想要知道真相。”
“那也只能在我们手握优势,强迫高领主们坐下来跟我们谈判的时候,才可以。”
“继续战斗的确会造成牺牲。”
“但英勇牺牲,总比被动等死要好。”
“这不是好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