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日子的滥用药,使得她的记忆越来越差。
通过薰薰,她知道自己有一个丈夫。但陌生感,令她无法说出那个名字。
段薇薇想了想,这才凝重道:“好吧。”又不放心的抓住她的肩膀说:“辛澜你一定要等我,就算他要对你做什么,你也不能屈服知道吗?”
辛澜笑答:“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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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现在即使他想对她做什么,似乎也做不出来了?
段薇薇走后,辛澜看着沙发上,那抹安然沉睡的身影,摇了摇头。
有没有人告诉过他?其实他睡着的样子很可爱,像个孩子。
早上,微带青色的晨光从白色的窗棱射了进来,照亮了一张沉睡的完美俊颜。
他安静而美好的睡脸,就像一个熟睡的孩子,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中,但是,熟悉的香气一点一点沁入他的鼻息,惊醒了他昏沉的梦境。
睫毛轻轻地颤动,他慢慢地睁开迷蒙的双眼。
坐起身,他揉了揉太阳穴。
好累,真的好累,之前几乎有一天*未曾合眼,再加上刻意的淋冷水澡,使得他一向健康的身体似乎也不堪重负,开始闹起了罢工。
经过了*的休息,身体似乎才勉强恢复了些,可惜额头却依然烫的吓人。
熟悉的香气更浓了,难道有人?
他抬头,当触到满屋子的空落落时,这才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怎么可能?他昨晚就默许了她的离开,她怎么还可能留在这里,继续受他的‘管辖’?
但是,想法只进行到一半,就被一道柔柔的声音打断。
“你醒了?”辛澜端着几份三明治走了出来。
他僵住,豁然起身,一贯从容惯了的男人,此刻竟然十分无措:“你……你……。”你怎么还没有走?
他想问,却没有问出口。
辛澜猜到了他要说什么,径直坐上了餐桌:“你还生着病。”
所以她不可能放心将他一个人扔在这里。
“过来吃早饭吧。”她说。
他抓了抓头发,走过去。
辛澜却看着他的脸,笑起来。
“怎么了?”他奇怪。
“没什么。”辛澜抓起一份三明治,说:“只是以前每次见你,你都穿的西装笔挺,总是将自己弄的清清爽爽的。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她想找个合适的词:“‘自然’的样子。”
他的脸沉下来,不用想,他也能猜到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病了一晚,又没有洗脸,还穿着件松垮的睡衣……他现在的样子,肯定是衰到家了。
他站起身:“你等我一下。”
呃……辛澜咬三明治的动作一顿,察觉到他要干嘛,她忙说:“你先吃饭啦,反正别墅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又不会笑你。”
外表哪有肚子重要?
但显然,辛澜估错了花花公子萧对于外貌的苛刻性,才一个闪神的功夫,他就已经不知去向。
盥洗池边,男人刷着牙,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但不过一瞬的功夫,那抹淡笑便凝住,缓缓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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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英国滞留了整整两天,顾非寒几乎找遍了伦敦的大街小巷,还登报做了寻人启事,可惜却一无所获。
直到第二天晚上,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严睿站在一边,察觉到他脸色有异,不禁问:“是谁打的?有人发现了辛澜的下落吗?”
“段薇薇。”他简洁的说。
严睿脸色微变,段薇薇是跟在萧墨渊和辛澜身边的。如果是她打来的电话,那岂不是就间接的说明找到辛澜了?
他放下手机,说:“她现在住在希尔顿酒店,你等会过去接她。”
“是。”严睿答,又不确定的问:“那辛澜。”
“也找到了。”
严睿心头一喜,可看着老板的脸色,似乎并没有很高兴,反而一脸凝重的样子,不禁问:“非寒,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握紧手心:“没事,你先去酒店接她吧。”
“是。”
待严睿一走,他便闭着眼靠上了身后的椅子。段薇薇刚刚的话不期而遇的浮现在脑海中。
……
“这段时间,辛澜被迫吃了很多药,变得越来越奇怪。顾先生你要做好准备,或许她会再一次完全不记得你。”
……
再一次完全不记得他吗?
他捏紧手心,没关心,真的没关心。
即使她真的不再记得他,他可以重新再来。
只是这一次,他绝不会再放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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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别墅,9点。
辛澜给他拿了些药服下,又手忙脚乱的找了一条毛巾,用水润湿后敷在了他的额头上。
然后拄着脸坐在一边,很郁闷的样子:“怎么我这么辛苦的照顾了你一天,你的烧不但没有退反而更严重了呢?”
好挫败、真的好挫败啊,她明明很用心啊。
他闭着眼,没说话。其实心里很想笑。好吧,他承认是他坏心眼,白天又趁她不注意淋了半个小时的冷水澡。
这大冬天的,这发烧还能好,那真是奇了怪了!
“呕……。”他忽然皱眉,很痛苦的揪着胸口。
辛澜立刻凑上去:“怎么了?”
“有点恶心。”他指着胸口那儿。
“我帮你揉揉?”辛澜问。
正中下怀!
他‘迟疑’的想了一会儿,这才点头:“麻烦你了。”
于是辛澜伸出一只软绵绵的小手,轻轻按揉上了他的胸口,一边揉还一边俯下身体问:“怎么样?有没有舒服一点?”
他闭着眼,脸色有些微变。
他觉得他真是自作自受!为什么要骗她说,他胸口恶心啊?
她现在凑这么近,还温柔的在他胸口揉啊揉的,他只觉得一股热气在往身下冒?
她难道不知道男人都是敏感的饿狼吗?
关键是,他现在根本就不能、也不敢碰她。他怕自己一旦出手,恐怕连现在这种温馨的片刻,都拥有不了了。
他僵然的推开她说:“算了不用揉了,我过一会儿就好了。”
辛澜闻言,缩回手,倒也没有坚持。只找了一把椅子,坐到了他*边:“有我陪着你,你睡吧。”
她曾经因为戒毒生病过一年,所以她很清楚,病人其实是最敏感和脆弱的。
他们时时刻刻都害怕,被人丢下。
曾经在她惊惧害怕的夜晚,他也是这样搬一把椅子,一刻不停的陪在她身边。现在,她也要如此对他。
“嗯。”他合上眼。
辛澜坐在他身边,不一会儿就有些迷迷糊糊了。
即使断了药,但身体里的药性还在,所以她依然嗜睡。
他却忽然开口:“辛澜。”
“嗯?”辛澜被惊醒,没有丝毫不悦:“怎么了?”
“我睡不着,你给我唱首歌吧。”黑暗里,他的眼神清亮,静静地看着她。
“唱什么?”她问,同时也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她五音不全,唱歌极其无语难听,所以她很少会当众献唱。
“童年。”他说。
童年?